“那咱们趁机压价?”

“两千六百万,已经是压过的价了。再压,他就不卖了。”

陈屿去找省城工商银行的行长。

行长姓赵,叫赵志强,五十多岁,在银行干了三十年。

“赵行长,远航想贷三百万。”

赵志强看了看远航的财务报表,点了点头。

“陈老板,远航的财务状况很好。三百万没问题。但需要抵押。”

“用什么抵押?”

“远航的基地、工厂、市场,都可以。”

“我用香港的批发市场做抵押。”

赵志强想了想。

“香港的批发市场,价值多少?”

“两百万港币。折合人民币两百二十万。”

“不够。三百万的贷款,需要三百万的抵押。”

“那再加上远航的鱼蛋白粉生产线。”

“鱼蛋白粉生产线值多少钱?”

“一百万。”

赵志强点了点头。

“够了。我批。”

贷款手续办了一个星期。三百万到账。

陈屿凑齐了两千六百万。

一月初,陈屿和林文龙签了土地转让协议。

远航水产以两千六百万的价格,买下了龙腾集团在省城东边的三千亩地。

加上远航原有的两千八百亩,远航的总基地面积达到了五千八百亩。

陈海算了一笔账。

“哥,五千八百亩,全省最大了。”

“最大不是目的。”陈屿说,“目的是做出最好的鱼。”

签完协议,林文龙请陈屿吃饭。

两人在省城的一家高档酒店里,点了几个菜,喝了几杯酒。

“陈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胆量的生意人。”林文龙举起酒杯。

“林先生过奖了。”

“不是过奖。两千六百万,你敢砸进去。这份胆量,我没有。”

“林先生谦虚了。您在东南亚的地产项目,动辄上亿。”

“那是以前。现在不行了。亚洲金融危机,我的地产项目亏了不少。”

陈屿心里一动。

亚洲金融危机。

他差点忘了。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席卷东南亚。

马来西亚、泰国、印尼的货币大幅贬值,股市崩盘,地产崩盘。

林文龙的龙腾集团,肯定受到了重创。

他卖地,不只是因为政策变了,更是因为资金链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