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另一头,几个工友聚在休息区的长条凳边,正议论纷纷。声音时高时低,混杂着本地方言和带着各地口音的普通话。
“听说了吗?市政府门口,炸了!”
“早上就传开了,说是电瓶车……”
“哪是普通的炸!老张他外甥在那边开店,说玻璃全震碎了,地上都是血!”
“死了五个?我的天……”
“听说肠子都炸出来了,飞到马路对面……”
“造孽啊,那可是市政府门口,光天化日的……”
“什么人干的?不要命了?”
“广播里不是说了吗,一个老头,有神经病……”
“神经病?神经病搞得出那么大动静?我看……”
高晋没有参与讨论。
他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他只是低头,把压盖上的八颗螺丝一一拧紧,用扭矩扳手确认每一颗的力矩都相同。然后拿起一把刮刀,小心地刮去轴颈和齿轮端面上溢出的少量密封胶。刮下来的胶条细得像头发丝,落在帆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