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一狠心闭眼道:“而且陛下,我父亲母亲希望我弟弟当世子,日常也从不许我与弟弟玩耍,弟弟年纪尚小对此一无所知,我一直觉得他十分可爱。”
“我们褚夫子前几日刚同我们讲过要手足和睦,不可争强斗狠伤了亲情……我不愿南域侯府出现兄弟反目之事,所以自请出府。这样大家都开心。”
此话一出,一侧候着的安福瞪大了眼睛,盯着董皓的背影——八岁孩童?竟能说出这么一段戳到陛下心肺上的话?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纱帘内,老皇帝笑了起来:“你才几岁,就能想出过继脱身之事?说!是谁人教你的?!”
一侧,高释启眼睛一亮,董皓也惊喜地回了头,高释启忙走上前,跪在了董皓身侧,他比董皓瘦一圈,此刻像个弯折的竹竿,他语气十分自豪地大声回道:“回陛下!是我教他的!”
老皇帝低沉的声音从帘内压了过来:“你?”
高释启比董皓外向的多,高压之下,还笑得灿烂:“是的,陛下!我父亲便是过继的!他本不姓高,他小时候就是被他亲生父亲苛待,所以才改姓了高!”
“董皓是我最好的朋友,那天晚上他来找我,我便把他安置在了我家荒废的院子中,这办法我们想了一天一夜才想到呢!”
高释启语气天真烂漫,一副为自己想到的办法沾沾自喜的模样。
帘内,老皇帝隔着纱帘,看着地上那两个小不点的身影,忽然深深叹了一口气,安福已提起了心肝,生怕皇帝震怒。
——如今朝中新臣不知情有可原,但宫里无人不知,皇帝当年是通过惨烈的夺嫡斗争,才到了今天的位置。
兄弟反目,这四个字几乎是皇宫禁忌。
安福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董皓,心中为他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老皇帝忽然提起了毛笔,道:“安福,磨墨。”
安福这才松了一口气,疾步越过两个孩子,轻挑纱帘,走向书案,不一会儿,皇帝提起笔,亲自写了一道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