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落地翻身上马,缰绳一扯,朝褚思雨相反的方向策马而去,马蹄扬起一小片尘土。
褚思雨下意识向后缩了缩,正要收回目光,却看见了一个更意外的身影。
焦夫子!
褚思雨还是第一次看到焦夫子不穿官服的样子,她穿了一身浅藕色的布裙裳,料子寻常,款式也素净,浑身上下没一件首饰,要不是那张脸太过熟悉,褚思雨险些没认出来。
她手里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衣服倒是看起来昂贵多了——一身鹅黄色锦裙,料子细软,裙摆上绣着几朵小雏菊,头上还簪着两只小巧的银簪,在日头下闪烁着。
她们紧随祁客秋出了酒楼,焦夫子手里攥着一个棕红色的荷包,鼓鼓囊囊的,像是刚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她低头看荷包,又抬头看女儿,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很快,她们也朝着祁客秋离去的方向远去。
褚思雨在她们身后,皱起眉,眼睛都眯起来了——祁客秋,焦夫子,钱?
她揣着疑惑转身进了成衣铺,很快就买好了一身淡蓝色的裙裳,又带了两件秋天的厚衣服,提着纸包出门又走了几步,依然没想明白祁客秋焦夫子这档子事儿。
来大人不是说焦夫子喜欢去问候那些家长吗?怎么变成祁客秋送钱给她?
褚思雨站定站在人来人往的东市街道中央,秋风吹过她这身月白色夏裙,让她有些发冷,她忽然想起焦夫子相公家的米行,眼中灵光闪过,大步朝米行方向走去。
李氏米行所处的位置稍有些偏僻,故而门前行人不算多,大门外,放着一个四方桌,有四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打麻将。
刚刚跟在焦夫子身侧的小姑娘此刻在门前玩耍,手里拿着个小兔子布偶跑来跑去。
小姑娘鹅黄色的裙子一起一落,她跑几步便不时拿着小兔子朝屋子里丢去,屋子里的人接住,很快又给她抛了出来。
褚思雨被这和谐有爱的场面感染,脸上不自觉扯起一抹笑,她笑意满身,站定在了门前,定睛一看,才发现焦夫子和她相公都坐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