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祁客秋见她还没回神,出声打破了安静:“褚夫子,你这是也想去江南游历了。”
褚思雨这才抽出神来,她藏了藏动容的表情,干笑回道:“天大地大,我有机会定是要去瞧瞧的。”
祁客秋一看到褚思雨隐忍不发的模样就觉得有趣,他继续笑:“那到时褚夫子需要人陪同,可以到祁府寻我。”
一句玩笑话引来四人的视线汇聚他一身,赵君泽有些嫌弃,赵之晏是无奈,楚怀似是有点惊讶,褚思雨则是烦躁,她感觉自己疲惫不已:“多谢祁少爷,到时再说吧。”
祁客秋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朝她又一笑。
褚思雨一时无语,低头瓮声道:“三殿下、六殿下、楚大人、祁少爷,我有些累了,就先行告辞了。”
眼前四人闻言却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看她这低眉耷眼的模样,还是都点了点头,褚思雨坐上了马车,回到了白府。
……
夜半丑时初,三皇子府。
赵君泽坐在书房桌前,一身睡袍,睡眼惺忪看着眼前的楚怀,有些惊讶:“你们大理寺竟忙到这个地步了?”
他下午便约了楚怀到府上,没想到他睡了半觉这人才来。
楚怀风尘仆仆,嘴周一圈青茬,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基本的体面:“回殿下,刑部那儿出了些岔子,六殿下下令把案子都送到了大理寺,如今大理寺管事的只有下官一人,下官只得多盯着些。”
赵君泽闻言,忽然笑了:“吾怎么听闻刑部的谷大人,现在整日闲的在院中散步消食儿呢?”
楚怀疑惑得抬起眼,满眼不可思议:“可下官听闻,半个月前谷大人就受了伤去了城郊宅中养病……刑部无人这才……”他看着赵君泽坚定的目光,越说越小声。
这半个月他感觉大理寺好像被什么恶鬼缠上了一般,每天不到子时后他根本就闲不下来。
他几次都想去探望一下褚思雨,最终只能夜半时分骑着马在白府门外徘徊,被宵禁巡逻官兵查了好几次。
他不忍深夜打扰养病的褚思雨,每每只能失落又疲惫的孤身回家去。
更可恶的是,他自己的人最近办事也连连受挫,竟连褚思雨的消息都打探不到一点,要不是昨日能一见,他连她养病期缩短的事情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