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让人心尖打颤。
宫孝卿害怕,一动也不敢动跪在原地。邱婉捂脸不知哭了多久,忽然抬脸笑问地上的矮小身影:“宫孝卿,你知道你为何叫这个名字吗?”
宫孝卿颤抖着摇摇头,不敢抬眼。
邱婉泪如雨下:“因为我们希望你,当个孝子,官至公卿。但我们这种人,怎么配你当个孝子呢……”
……
故事讲到这,宫孝卿不再说话。
楚怀蹲在宫孝卿床边,和褚思雨不约而同问道:“然后呢?”
宫孝卿回:“后来我便晕倒了,再醒来时,母亲已经……然后这个哥哥就来了,后来我又晕了。”他小手指了指楚怀。
褚思雨和楚怀对视一眼,同时沉重的叹息了一声。
楚怀朝身后摆了摆手,一旁记录的书吏们起身,依次向外走去。
屋中仅剩下他们三人,气氛沉重。
褚思雨看着定立在一旁的楚怀,疑惑问:“大人你肩膀不疼吗?”
楚怀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挂着褚思雨的袋子,他手忙脚乱摘下递给褚思雨,两人相视一笑。
没有过度的同情,亦没有过度的紧张关心,这让宫孝卿心里舒服了不少,他看着楚怀和褚思雨的笑脸,心中的恐惧和焦虑忽然一瞬间弥散去,消失无踪影。
心一安定,困意便渐渐漫延全身。
褚思雨哄睡宫孝卿时,已到了巳时,楚怀安排了几个人轮班看守,才带着褚思雨离开了这处官舍。
二人站在大理寺门前道别,临要走,褚思雨才有机会细细打量眼前人,楚怀一身银线绣纹的黑袍,满脸疲惫,眼下乌青,但仍难掩俊秀挺拔,他眉毛极浓,棱角分明,肤色极白,在太阳下好似发着光。
褚思雨背着自己的小布袋,眼中都是担忧:“楚大人,宫小少爷若还有什么状况,您随时去官学或我家找我就好。”
楚怀站得笔直,眼中都是疑惑:“今日你们官学不是休沐吗?”
褚思雨本来还不觉得累,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精气神都坍塌了,满脸哀怨道:“六皇子大人下令要我们挑藏书阁的书,所以我们来大人说,八月初一前所有休沐日都要去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