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哭了,但声音还是很大:“你放屁!你讨好我什么?当初你毒死他的生身母亲时,也是这么说的!你说只有除了他娘,他往后才能一心认我做母亲!”
“你忘了吗宫阔?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厌恶他!”
“是你!是你!你在孩子三岁时私下告诉他我不是他母亲!还遣人挑唆我们母子!害我心神难安!筑下大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非今日大善寺中神明言语,点到你头上,我还想不到这儿!”
父亲闻言愣住,但又很快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邱婉!你若是个良善的,怎么可能听人挑唆就毒打稚子,你我不过一丘之貉!”
啪!
清脆一声巴掌声。
宫孝卿被吓到,浑身一抖,窗外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内心的恐惧促使着他偷偷开了一点窗缝,跪在地上朝外看。
院中,他看到父亲肥胖的身躯居然跪在了母亲身前,父亲抬头说:“阿婉,你莫要糊涂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我看分明是有人冲着那兔崽子来的……”
“这孩子是因我们才来到这世上的!他投胎要做我们的孩子,便是欠我们的!”
“如今还妄图骑到老子头上!小小年纪就在外招惹是非,来害自己嫡亲的父亲母亲,滑天下之大稽!我今夜就杀了他!对外就说他失足跌入池塘死了!”
父亲哀求道:“如此方能保全你我啊!”
月光下,母亲脸上的惊恐不比自己少,她颤抖声音问:“宫阔?!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他才八岁!你怎么能……”
父亲暴怒起身:“为何不能!我费了半生心血才走到今天,难道就因为他!就要毁掉吗?今夜寂照堂背后之人,定是有所图谋!那人先问昭华门之乱引导众人,最后又偏留下了我们夫妻,我们此番定是要大祸临头了啊!”
邱婉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宫阔的脸,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枕边人陌生无比。
她又落下泪来,满脸绝望,轻声对宫阔道:“你错了,我们是因为自己,才走到如今的地步的,绝不可一错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