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雨看着赵之晏的表情,才意识到这话不妥:“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忽然扭捏起来:“我的意思是,您时间宝贵,我以为像您一样的大人物,日常定然是想不起我这种芝麻小人物的。”
赵之晏本被那句“想着我”打得有些羞涩,可听到褚思雨这句“大人物”,又很快冷静了下来:“储姑娘何必妄自菲薄。”
这下轮到褚思雨无言以对了,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会想起小人物吗?
褚思雨赶紧补救,赔笑:“那……我又失言了,您定然是心怀天下,爱民如子的,想起我也很正常。”
她说完又懊恼的低下头去,满脸通红——这怎么越描越黑呢?!
山间凉风起,吹起门外杂草簌簌,带着门边灰尘向里扑来。
空殿金佛依然低眉慈笑,瞧着这对年轻男女对面而立的身影。
赵之晏低头看褚思雨那歪歪斜斜的发髻,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一时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举动很多余。
褚思雨第一次看他笑出声,抬起眼:“大人,您没生气吧?”圆眼睛依然像孩子般明亮。
赵之晏见她没记仇,心底里又对她的大度起了几分敬佩,他边笑边回:“我何时生气过?”
反问一出,褚思雨一瞬间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赵安安的影子。她忽然感觉眼前人有什么不一样了,往常赵之晏浑身好像都带着一层冰霜,对任何事都满是防备的模样。
现下似是冰霜融尽,盔甲尽卸去,笑得一副少年气。
因此她也笑了:“大人您不生气就好,那我们筹划一下今晚的事情吧!”
……
大善寺盂兰盆会的上供、拜忏、放焰口等环节一直到戌时才结束,戌时半,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步——圆满送圣。
一般分为三步:烧法船、放河灯、烧灵房。
前殿烧法船时,褚思雨和赵之晏已经坐在了紫竹禅院,等安觅把孩子们送过来。
圆满送圣环节那些朝中官员及家眷一般不会带孩子去,而是把他们放在后院这些禅院中,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恰给了他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