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啊?这上京一大堆事儿,到底哪一件啊……
她心乱如麻。
情急之下,她先撇开眼睛,盯着外面的杂草:“下官不懂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之晏依然原地不动,皱着眉头:“如果储夫子不知道十一年前那件事,六年前那件事总该知道吧?”
褚思雨一时间口干舌燥,恨自己掉以轻心。职场八卦,还是要打听得越多越好啊!说不定哪一条里面就有一些要命的信息呢?!
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但还是镇定看着赵之晏。
赵之晏看她脸色不变,却沉默不语。眼中疑惑更深,抬脚向前来:“太原府虽小,但亦是我大昭境内的府城,语言、习俗均大同小异才是,但储夫子偶尔的动作和言语,总让人觉得,你在模仿着谁生活。”
赵之晏定在褚思雨身前,声音极冷:“本官总觉得,储夫子并不像我们大昭的人,敢问储夫子本家,到底是何处?”
阎王。
要命的阎王。
褚思雨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她瞪大眼睛盯着赵之晏,难掩惊异——
这厮果然恐怖,不愧是风险人物提示第一名,居然仅靠着和自己见过几面,就能推断出这么多?这脑子和直觉能不能分我一半?
好在褚思雨在这么多年的极限生存游戏里也不是吃素的,最核心的一点她还是敢断定的——赵之晏不管怀疑自己什么,定然是不会想到自己是借当代的尸还未来之魂的。
她马上露出一副委屈神色,眼眶一瞬间便红了起来,一滴硕大的泪珠从她脸上滑下,滴在了地上,灰尘飞起。
赵之晏被褚思雨这表情打得猝不及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褚思雨压着声音,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大人您是皇子,从小锦衣玉食,父母安在,不必为吃喝愁苦,无论到多少岁,都亦不用为来日忧心。”
赵之晏惊讶更甚,这世上可没人敢对自己说这种话,但他没反驳,只是静静看着眼前泪水涟涟的人儿。
“而且大人即便不是皇子,也至少是个男子,在如今的世道,您不读书,不习武,亦可以靠着男子之身寻个差事,只要遵法知礼,定能过个平静安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