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碧落往事

长生道,“贫道便可镇守终南灵脉,

唯此镇海神印,于我无用,于东海苍生天下安危至关紧要。

你携印归宗,重封海眼,你我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一语落毕,凌波子紧绷多日的心弦轰然碎裂。

秦长生抬手,将紫云玉简稳稳送入他怀中,

凌波子心神激荡,双膝一屈,轰然跪伏月下!

“仙长……晚辈一念狭隘,心生恶念,险些铸下大错,愧对正道,愧对仙长厚德!”

长生俯身,抬手轻轻将其扶起,道音清远:“起身吧。

你承先师遗命,以身护道,隐忍周旋,无愧于心不算负道。”

凌波子起身拭去颊边泪痕,对着秦长生深深稽首一揖,礼数至诚:

“仙长厚德,再造之恩,凌波子没齿难忘,此生欠您一条性命,来日必当衔环以报!”

“不必挂怀。”长生摆手淡然道,

“速去践行本心,了却苍生执念即可。”

凌波子不再多言,转身踏步离去。

重归飞瀑之前,端坐水镜之侧,横琴于膝,玉指轻拨弦丝。

夜风拂影,冷云子一身素白道袍,自屋脊踏风而下,落于长生身侧:“你自始至终,便知他心怀异迹?”

长生颔首不语。

“既知其暗藏异心,何不早早除之,永绝后患?”

“他非奸邪之辈。”长生眸光望向沉沉夜色,淡然道,

“不过是身负绝境,身不由己,被迫行险罢了。”

冷云子微微沉默,复又问道:“适才他若执意执剑相向,拼死出手,你可能从容化解?”

秦长生未答一语,转身举步,缓步入水帘古洞。

冷云子立在身侧,声息幽冷:

“他却也彻底破了伪装,从此刻起,他便是众矢之的。”

“他本是棋局中一枚弃子,如今弃子归正,全盘死局便要活了。”

“嗯……怎么回事?”

山中依旧静谧。

松针坠露,泉流漱石,一切如常。

可诸位修士灵觉之中,皆已生出无形滞碍!

山外有人窥山,暗中有眼盯宝。

片刻,瀑前琴音忽生一丝极微杂韵。

非凌波子心乱,乃是外界气机侵染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