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叛徒现身

“若依旧执迷不悟,顽抗到底,大阵日夜轮转,生生不息,终将消磨尔等道基,

散尽百年修为,困尔等于此空山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阵内,玄真子脸色铁青,周身金光明灭不定,

眼底又惊又怒,贪念与忌惮剧烈交织。

他纵横修道界万年,执掌天衡宗门,向来所向披靡,

今日却被困一介散修布下的山川大阵之中,进退无路,束手无策。

四位宗门耆老神色凝重,两两对视,眼底皆是凝重忧虑。

他们已然探明,此阵无阵眼可破,无破绽可寻,借山川灵脉生生不息,

耗下去,落败的终究是他们天衡宗一行人。

空山寂寂,阵光悠悠。

数日过去,

千年古榕之下,

秦长生凝睇遥天。

秦长生扎根榕下,身形岿然,

无边神识铺展开来,弥覆整座终南仙脉,

山中诸人气机纤毫毕现,历历在目。

独有凌波子气机,萦回飞瀑水幕之间!

泉声喧豗,独他呼吸促促,

似身负千钧重责,暗耗真元,隐忍万分。

秦长生神识穿水破雾,直抵瀑后水镜秘境,

窥见其人端坐石前,横琴于膝,面上神色淡然无波,宛若无事。

然素白弦丝之上,早被掌心沁出的冷汗浸透,濡湿黏腻,藏尽万般焦灼。

长生敛回神识,寂然不动,未扰其潜隐之行!

他心知,凌波子蛰伏多日,今夜必动!

子时甫过,终南忽生夜风。

风势不猛,携九幽极北之寒,穿林越壑,穿松渡柏,

发出呜呜咽咽的萧瑟悲声,恍似孤魂夜泣,凄清彻骨。

秦长生倏然开眸。

水帘古洞内,沈砚仍倚石壁沉眠,怀藏短剑,安稳无扰。

殿顶之上,冷云子身形乍起,凝眸东方沉沉夜空,似察气机异动。

瀑前凌波子,已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