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为什么本该两个女人吵架的,怎么变成夫妻吵架了。
只有聚集在周寡妇身边的一众女人,都低低地笑着。
秦愿真心觉得,这笑,实在有点奇怪。
就那种“我们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们就是不说”的笑。
秦愿皱眉往周寡妇那边看去。
周寡妇很是得意的回她一个眼神,悠悠一句:“哎哟,这四叔子帮着三嫂子,是天经地义的!有的人傻,还总是帮着抢自己男人的烂货说话,哈哈哈哈!”
秦愿懂了。
她立马想到一件事。
上辈子自从她嫁到了夏家,胡应莲就借口儿子死了伤心,不再下地挣工分了,全靠秦愿干活。有一天她肚子疼得不行,月事提前了,不得不回家一趟,却在胡应莲的房门口撞见了夏树权。
当时她没多想,毕竟是这么亲近的叔嫂。
但现在听了周寡妇的话,秦愿当即觉得,胡应莲总是逼着自己出工,大冬天没活也让秦愿去仓库碾玉米,或者是她另有作为。怪不得,上辈子胡应莲作为一个寡妇,天天打扮得光鲜亮丽,实在有点不对劲啊!
而毛四婶在这时候也懂了。
她的视线在夏树权脸上和胡应莲脸上滑来滑去,忽然就指着夏树权怒吼:“夏老四!你给我听着,要么今天你让胡应莲拿出两百块来,要么,我,我跟你不过了!”
好家伙,夏树权实在没想到,这两百块钱的压力,怎么就到了他头上?
他竟然比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既不去找胡应莲要,也不敢得罪毛四婶,只支支吾吾地和稀泥:“好了,好了,别闹了,这不关我们家的事,让,让他们闹去!”
夏坤山听见这句,终于在今天找到了能够高声的机会。
他指着夏树权,行使族长的权利:
“什么叫让他们闹去?他们是谁?你指我吗?混账东西,这收条是你媳妇非让我按手印的,现在胡应莲不肯赔,那就是你们赔,难道让我一个老眼昏花的人帮你们下一代擦屁股?”
看,这话里,也有着多重威胁和绑架呢。
秦愿静静看着这几个人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如果胡应莲和夏树权只是有些男女私情,那现在胡应莲已经是个被警察铐住的嫌犯了,夏树权脸皮一厚,把这事认了,最终胡应莲还得自己赔两百块,然后就是把外部矛盾变成内部矛盾,回头哄哄毛四婶就完了,也吃亏不到哪里去。
但他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被胡应莲捏着什么把柄,所以不敢强行要求胡应莲。
这可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