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岚拽着她在床上坐下。
如果容家其他人在,看到这一幕下巴都得惊掉。
尊贵的老公主,重度洁癖患者,客人来家,人在沙发上坐,老公主拿着抹布挨个给人家擦鞋,只顾自己洁癖不管别人死活,闲下来最大爱好是拿着湿抹布擦一切,擦无可擦,就拿着湿毛巾抡空气。
美其名曰,吸灰。
她铺好的床,外人不换衣服就坐那会被白眼翻死的,小聪这属于独一份的待遇了。
“我这常年在医院,是有些太爱干净了,我自己知道但也控制不住,你大嫂就烦我这点,说来我这跟进无菌室似的,你也这么想?”
小聪把头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她一介凡人,哪敢嘲笑神的世界啊。
“我是觉得二哥也挺爱干净的,原来是像您,我当初见他铺床还寻思着床是怎么铺得一点褶子都没有的,他回部队后我自己怎么铺也没他利索——您有时间教教我呗?”
这求知若渴的小眼神,让兰岚狠狠爽了。
她深藏多年的家务绝活,被大儿媳嘲笑是压迫女性的封建裹脚布,新时代能顶半边天的妇女是不屑学的。
糟粕被小聪当宝还求学了,这无处安放好为人师的虚荣狠狠得到了满足,当场让小聪站起来,展示。
“你试试。”兰岚教完让小聪试,小聪手上动作虽然有些不熟练,但是超强的记忆力让她完美复刻了兰岚的动作,甚至连兰岚毫无意义弹了三下灰的手癖都学去了。
“你这记性,怎么这么好?”兰岚满眼惊诧,虽然小聪不是第一次展示记忆力,但这次格外震撼。
“小时候记性只是一般好,十几岁时发烧好了就过目不忘了,不过记得快吃的也多了,我也不知道为啥.......”小聪挠挠头,提到吃,突然想到什么,啊了声。
“怎么了?”兰岚问。
“我珍贵的海胆啊.......”小聪心疼地脸都瞅瞅了,她当做宝贝的稀罕物,拿去堵陈黛黛的嘴,只剩下一个了。
“还有一点温乎,您趁热吃。”小聪总算想起自己来干啥了,拿出剩下的那个海胆放在桌上。
“你来就是送这个?”
“嗯!”小聪用力点头。
如果是一天前,对小聪偏见颇深的兰岚肯定会起疑心,甚至会觉得柳茜说的有道理,这该不会是故意联合她姐,跑自己面前演戏吧?
但了解小聪为人后,兰岚突然有点明白这丫头的逻辑了,稍微想想,试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