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新的时代拉开序幕

台下面专门留出了一块地方,坐的全是被汉奸害过的家属,不少人穿著孝衣,怀里抱着牌位,安安静静等着,连哭声都压着,只攥着手里的帕子,指甲把帕子掐得全是褶子。

九点整,三声军号响过,公审正式开始。

第一队汉奸被押着从南边走进广场,人群瞬间像开了锅的沸水,骂声、哭诉声混在一起,浪一样往汉奸头上扑。

为首的就是帝都伪正府委员长王克明,当初就是他带着一帮人,捧着太阳旗跪在正阳门,把帝都城双手献给小鬼子。

今天他穿着藏青色的缎子马褂,往日里油光锃亮的头发全乱了,五花大绑的绳子勒得肩膀都渗出血,两个野战集团军战士架着他往被告席走,他的脚软得像面条,走一步拖一步,缎鞋蹭着青石板,发出嚓嚓的响声,刚走到被告席,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木栏边,头垂得快贴到肚子,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军法处审判长是野战集团军第一野战师第一重装合成旅政委兼野战师政治部主任赵刚,他拿起状纸,声音透过话筒和音响喇叭传得满广场都是,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被告王克明,前北洋正府财长,民国二十六年七月,小鬼子侵占帝都,王逆主动投敌,组建伪正府,出卖帝都主权,替小鬼子征粮筹饷,一年多时间,帮助小鬼子抓壮丁一万二千余人,残杀抗日同胞一百一十七人,其中有二十三名是未成年学生……”

每念一条罪状,台下就响一阵骂声。

念完最后一条,赵刚问:“王克明,你可有话要说?”

王克明半天才能抬起头,脸白得像死人,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是被小鬼子逼迫的,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话音刚落,台下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瞎了左眼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由十六岁的孙女扶着,一步步挪上台。

老太太的儿子是二十九军的兵,喜峰口抗战没战死,退下来的时候被王克明手下的侦缉队认出来,交给小鬼子活埋了。

老太太走到王克明跟前,抬起拐杖,啪一下打在他脸上,声音抖得像风吹树叶,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没办法?我儿子在长城打鬼子,流了满身血,他有没有办法?你把他交给小鬼子活埋,你怎么不说你没办法?我瞎了一只眼,哭瞎的,哭我儿子,你今天也尝尝,什么叫没办法!”

老太太说着,又要打,王克明缩着脖子不敢躲,脸上瞬间肿起一大块,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他的缎子马褂上,印出一片片暗褐色的印子。他再也不敢说半个逼字,只低着头,任由老太太骂,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第二个押上来的是伪警察局总监齐谢元。

这家伙是行伍出身,当过北洋正府的督军,投敌后帮小鬼子建了伪警察队,专门搜捕抗日分子,光是签字批的死刑令,就有三百多份。

上台的时候他还硬撑着,梗着脖子,把胸挺得高高的,想端着前辈的架子,嘴里还嘟囔:“我维持地方治安,没做过对不起种花家的事……”

赵刚没跟他废话,示意身边的政治部干事员拿出证据。

两个干事员抬上来一摞厚厚的状纸,全是齐谢元亲手签字的抓捕令和死刑批复,一张一张摊开在台上,对着全场念名字:

“赵一林,燕京大学学生,因张贴抗战标语,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处死。

王顺,天桥木匠,因为二十九军做过担架,一九三八年二月活埋。

陈桂兰,女,二十一岁,因传送抗战情报,一九三八年三月枪毙……”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有一个家属站起来哭。念到第三十七个刘德海的时候,一个穿着全身孝衣的姑娘嗷一声哭出来,拨开人群就冲上台。

姑娘才十九岁,是刘德海的女儿,她扑上去,一把揪住齐谢元的头发,硬生生把他的头拽得仰起来,啪啪两个大耳光,打得齐谢元耳朵都出了血。

姑娘哭着喊:“你杀我爹!我爹就是给游击队送了半袋粮食,你就把他砍头示众!你今天也尝尝挨打的滋味!你不是喜欢杀种花人吗?你怎么不还手啊!”

齐燮元被拽得头发掉了一大撮,疼得咧嘴,可周围全是野战集团军战士,他连动都动不了,刚才撑起来的架子全没了,噗通一声跪在台上,一个劲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得全是血,嘴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我该死,我有罪,饶命,饶命……”

第三个押上来的,是天桥的伪保长崔狗子。这家伙是本地的地头蛇,小鬼子一来就主动投了敌,当保长一年多,带着鬼子抓了十七个爱国分子,抢了二十八户老百姓的东西,还霸占了三个良家妇女,天桥一带没人不恨他。

刚押着他走到台口,台下就冲上来十几个老百姓,要不是战士们拦着,当场就能把他撕了。

烂菜叶子、臭鸡蛋劈头盖脸往他身上砸,没一会,崔狗子的脸就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全是脏东西,臭不可闻。

崔狗子吓得魂都没了,刚站稳就噗通跪下,一个劲给台下磕头,头磕得咚咚响:“各位父老乡亲老少爷们,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我给鬼子当狗,我不是人!求大家饶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给大家当牛做马,补我的罪……”

赵刚问他:“你说你有罪,那你说说,你把张广才老爷子一家三口全活埋,你怎么补?你霸占王木匠的闺女,逼得王木匠上吊,你怎么补?”

崔狗子听完,一下子僵住了,嘴张了半天,哭着说:“我……我知道我罪大恶极,我就是求留我一条命,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要养……”

话没说完,台下一个老太太站起来,声音喊得全场都能听见:“别拿你娘说事儿!我就是你亲娘!我没有你这样给鬼子当狗的儿子!当年我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在尿盆里!”

原来是崔狗子的亲娘,受不了儿子当汉奸,特意从乡下赶来,要跟他断绝关系。

老太太说完,一口唾沫咽过去,转过身,抹着眼泪走了。崔狗子当场就瘫了,屎尿流了一裤子,臭得边上的法警都往后退,他连哭都哭不出声,只一个劲抽抽。

这场审判,从早上审到太阳偏西,今日公审的一百二十个汉奸的罪状全部审完,每一个汉奸都有百姓当场控诉,每一笔血债都对得清清楚楚。

最后,赵刚拿起判决书,对着全场大声问:“各位帝都的父老乡亲,今天这些汉奸,罪行都审清楚了,大家说,该怎么判?”

话音刚落,十几万老百姓齐声喊:“枪毙!活埋,枪毙!活埋,枪毙!活埋。”

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天安门城楼上的灰尘都往下掉,连长安街路边的槐树都哗哗响,喊了整整三分钟,才慢慢停下来。

赵刚当场宣读判决书:“罪大恶极汉奸一百零三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罪行较轻者十七名,根据情节轻重,判处五年至无期徒刑,所有汉奸侵占的财产,全部没收,分给受害百姓和烈士亲属。”

判决书读完,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掌声,好多老百姓哭了,对着安天门城楼上的国旗磕头,那些被害人家属,哭着抱在一起,说仇报了,仇报了,孩子们,你们闭眼吧!

押着汉奸去刑场的卡车开过来,卡车两边站满了老百姓,跟着卡车走,一边走一边喊:

“汉奸汉奸,也有今天。”

“血债血偿,天理昭彰。”

卡车开过前门,开过珠市口,开过天桥,每过一条胡同,胡同里的老百姓都涌出来,扔菜叶子,吐唾沫,一直送到永定门外的刑场。

当天傍晚,行刑的枪声传回来,整个帝都城都放起了鞭炮,这是一年五个月以来,老百姓第一次敢正大光明放鞭炮,鞭炮声从永定门放到安定门,从西直门放到东便门,整个四九城都飘着硝烟味,飘着笑声。卖中秋月饼的小贩推着车沿街喊:“卖月饼喽,过团圆节喽,汉奸除了,咱们过团圆节喽!”

天黑下来的时候,安天门广场的人慢慢走散,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老百姓把带来的东西都带走了,只留下一堆写着标语的红纸。

风一吹,台口的红横幅飘起来,装甲车旁边的战士,腰杆挺得更直了,红五角星在月光下亮得像一颗星,照着帝都的街,照着帝都的人,照着这个失而复得的、清清朗朗的帝都城。

在帝都开始公审大汉奸们的时候。

远在金陵城的中山陵,一座刚刚修建起来的陵墓,被五吨的钢筋水泥包裹的墓穴,轰然炸响。

厚重的混凝土墓室被上百公斤的炸药炸开。

露出了里面厚重的楠木棺材。

来人将棺材撬开,尽管爆炸已经引起了金陵城内小鬼子的注意,大批的小鬼子正在赶来。

但来人还是将更多的炸药,扔到了被撬开的棺材内,里面是一具早已经腐烂的男性尸体,隐约可以看到尸体脑袋上,一个明显修补过的子弹孔。

一包包炸药被扔到了里面,来人快速的撤离。

等到一大群小鬼子靠近,棺材内的所有炸药被引爆。

有的人,哪怕已经入土为安,也要让他尸骨无存。

没多久一个妇女跌跌撞撞的在一群人的保护下,来到了现场,可被炸开的墓室内,连根尸骨都没有找到,那口棺材也被炸成了碎屑,连个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