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你跟他在里面干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时知缈仰头看着他:“他教我弹琴。”
“弹琴?”陆景琛嗤笑一声,“弹琴需要靠那么近?需要手把手?”
“琴凳就那么长,坐两个人当然近。”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去?”
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按住那道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带着某种危险的节奏。
“他找你,你就跟他走?周予珩找你,你也跟他走?沈砚白看你,你也让他看?”
“时知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谁的人?”
时知缈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看着他,烟紫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湖水。
陆景琛被她看得更烦躁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
“说话。”
“你在吃醋。”时知缈的声音很轻,带着陈述事实的笃定。
陆景琛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我就是在吃醋。”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额前传过来,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
“你答应过我,不给别人看这张脸,结果你今天穿成这样在宴会上晃了一整晚。周予珩找你说话,沈砚白盯着你看,江曜拉你走你就跟他走,我呢?我只能在角落里看着。”
时知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你不是在柱廊那边亲过了吗?”
“那不够。”
陆景琛抬起头,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跟江曜坐在一起的时候,我想干什么?”
时知缈摇头。
“我想冲进去把你拉走,把那个房间砸了,然后把江曜那张脸按进琴键里,让他以后再也不能对你笑成那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可那双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的情绪,却像是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时知缈看着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