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也不敢问。
怕问了,连这点近在咫尺的温暖都保不住。
半个月后的一天,秦墨在演武场上遇见了白芷。
白芷穿着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悬着一柄长刀,正站在靶场边上看新兵射箭。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目光在秦墨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就是秦墨?”
“是。您是?”
“白芷。”
秦墨愣了一下。
白芷的名字他听过——当年跟着沈清昭从落霞寨一路打到京城的弓弩手队长,木兰军的元老之一,岁岁的射箭师父。
他连忙行了一礼。
“白将军。”
白芷摆了摆手。
“别叫将军,叫白姐就行。岁岁那丫头小时候就这么叫我。”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不重,却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你就是那个天天在演武场待到半夜的秦墨?”
“……是。”
“瘦了。”
白芷收回目光,看向靶场上那些新兵。
“练武归练武,饭还是要吃的。你饿死了,谁替岁岁挡箭?”
秦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白姐,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芷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拉满,瞄准,松手。
箭离弦而去,正中靶心。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么练下去,还没上战场就先把自己练废了。”
她将弓扔给他,“射一箭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