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很整齐,一刀毙命,是高手所为。
她站起身,走进偏房。
偏房里也有尸体,但姿势跟正厅里的不一样。
正厅里的尸体是被人从正面击杀的,偏房里的这几具却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
有的趴在桌上,有的倒在床边,有的蜷缩在墙角。
他们的手边都有刀,但刀没有出鞘。
说明他们死的时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岁岁走出偏房,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院墙上也有血迹,墙根下散落着几支断箭,箭杆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慕”字。
慕容冲的人。
岁岁捡起一支断箭,收入袖中,转身走出驿站。
翻身上马时,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脊背上升起。
是杀意。
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小姑娘,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不怕遇到坏人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岁岁勒住马,缓缓转过身。
一个年轻男人靠在驿站的门口,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阴柔的凌厉。
他的眼睛很好看,狭长的丹凤眼,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
岁岁看着他,心里忽然想起卖糖人的老伯说的话:“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眼神阴得很。”
“你是慕容冲?”岁岁问。
年轻男人微微挑眉。
“你认识我?”
“不认识,”岁岁摇头,“听说过,猜的。”
慕容冲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夜风拂过松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凉意。
“你一个小姑娘,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不会就是为了猜我是谁吧?”
“我是来找你的。”
岁岁将手中的缰绳在腕上绕了两圈。
“我爹爹说,号国边境最近不太平,让我别乱跑。我偏不信,就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在号国和和国的边境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