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弥在广法身后站定。

“弟子亲自前往了丹霞宗所在的西荒，经多方打探，得以证实：约莫在八百年前，素尘还乡，后又创建了丹霞宗，收徒传道。不过，如今丹霞宗确实已被灭宗，而素尘很可能也已殒命。”

“素尘真的死了！？”广法蓦然起身，目光锐利的凝视沙弥。

“从多方打探的情报来看，应当不会有误。”沙弥道。

广法一时有些沉默。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老衲还是不信，素尘会死得如此轻易，还是死在了西荒这等蛮荒僻远之地。”

沙弥道，“可是...在西荒这种灵气匮乏的地方，以素尘的实力，难遇一合之敌，又何必演一场假死脱身的戏码？更何况，禅师你苦寻素尘多年无果，若非陈怡此女前来投效，只怕至今仍无她的半点线索。”

广法道，“这也是老衲想不通的地方。但是，陈怡乃是听了素尘的话，才会前来投效盖家。素尘此举，必有深意。而要想找到那件东西，看来还得从陈怡身上下手。”

沙弥道，“陈怡如今就在岛上，禅师何不将她擒来，严刑拷问？”

广法摇了摇头。

“以我对素尘的了解，她不可能告诉陈怡实情。况且，若陈怡知晓实情，只会对老衲避之不及，又岂会投效盖家？”

“这...”沙弥有些语塞，“那禅师方才为何还说——要从陈怡身上下手？”

广法道，“老衲只说陈怡身上有线索，并未说过她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

沙弥道，“那会不会阳羽此人知道些什么？他与陈怡一同现身盖家，或许另有目的？”

“应当不会。”广法摇头，“区区一介炼虚期修士而已，应当还没有深入盖家、火中取栗的胆量！”

沙弥道，“禅师所言甚是，那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广法却并未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问道。

“弘觉，你跟在老衲身边多少年了？”

被称为‘弘觉’的沙弥，略作回想后，应道。

“已有两千年有余。”

广法苍老的脸上，露出追忆之色。

“是啊，两千多了年了！弘觉，你可曾后悔过？以你合体巅峰的修为，在盖家至少能坐上执事、甚至是管事之位。跟在老衲身边，却只能当个跑腿办事的沙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