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诩与青云宗平起平坐,不乐意屈居为客,受青云宗拘束,便干脆在城里包下了一整个客栈暂居。
此时几大宗门的年轻翘楚聚在一处,案上灵茶香气袅袅,玉简摊开,明日大比的规程被翻到边角发卷。
其实他们来这里,一是天衍宗递了帖子相邀,二就是……
所有人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主位的少女。
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天衍宗的圣女,谢拂衣。
因为此前她从未在人前现过身,而此次她又是夺魁的热门,众人难免有些好奇,便都约着一起来赴会了。
谢拂衣坐在主位,一身白衣纤尘未染,正同身旁几位才俊低声商议比试次序。
屋内一角放着一只蒲团。
佛子谢观澜趺坐其上,双目半阖,指腹一下接一下拨过腕间菩提珠,珠子碰撞的轻响混在寒暄里,听来格外清寂。
“砰。”
哪想就在这时,客栈的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张长龄踉跄扑入,散乱发丝贴着额头,脸颊高肿,道袍上沾着土灰与碎叶,往日最爱端着的体面,如今半点不剩。
客栈内众人说话声顿时停了。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这位平日里最重颜面的天衍宗长老。
“张长老,这是怎么了?”
张长龄挥开上前搀扶的弟子,拖着伤腿走到谢拂衣案前,弯腰作揖时,胸口还在起伏。
“圣女,老夫自己丢脸不算什么,可天衍宗的门楣,不能让人踩在脚下啊。”
谢拂衣袖口轻晃,案上茶盏碰出细响。
她抬眼望去,眉心轻蹙,脸上浮出恰到好处的惊色。
“可是有谁对我天衍宗不敬?竟还伤了张长老。”
张长龄喘匀两口气,又往前挪了半步:“圣女,老夫奉命去给剑尊送帖,谁想竟是连归墟峰山门都未踏入。”
“可是剑尊不在?”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