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心里装着事,沉甸甸的。
离婚报告现在是压下来了,可万一杳杳要是铁了心,他们的婚姻走向又该是什么样的?
想到这里,周卓忽然想给自己来上一记耳光。
要是杳杳临走前,他试着开口挽留,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般境地?
春风轻轻拂过面颊,合该是暖融融的,可他却感觉喉咙发凉。
第二日下午。
周定邦就带着警卫员小王,迈上了去往海城的火车。
软卧包厢里,他端坐在下铺上,一想起温老爷子,就头疼得不行。
他抬手揉了揉隐隐泛疼的太阳穴。
要说温老哥那人,也不是不好相处。
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太好相处了,他才会发愁。
他那温老哥向来是见人三分笑,性格温润,处事圆滑,不论是待人还是处理事都叫人从明面上挑不出半点错处。
但是,越是这样的人,一旦轴起来,越是厉害。
之前,那封信里也提过,杳杳是温家隔了两代才得的姑娘。
先前温家还没出事的时候,就把她如珠如宝般疼着宠着。
想起自家那不成器的孙子干出的混账事,周定邦心里顿时生出一种莫名的预感:
这次杳杳只怕是被那混账玩意儿伤透了心,照温老哥那性子,只怕是有得缠了。能挽回还好,可要是不能让杳杳改变主意……
看来还是得先往海城干休所走一趟。
稍稍捋了下思绪,这才暂时松了口气。
“首长,天快黑了,您先吃点东西吧。”
对面响起一道关切的声音,周定邦这才停下轻揉太阳穴的动作,伸手端起小王放在小桌板上的搪瓷缸。
心里有了计较,边吃边跟小王说了下到海城后的行程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