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除了餐桌和椅子,还摆了两张小沙发,沙发中间的小茶几上有一张报纸,像是周卓随手一放,旁边还放着一个烟灰缸,里头还有些许烟灰和两三个烟头。
到处都是他生活的气息。
看见这些,温明杳不由心想:看来,周卓在这里已经生活很久了。
她踏上来随军的那趟火车时,还满心忐忑,唯恐在这军区没个住处。
现在看来,也许从结婚回来那天起,周卓就已经着手申请住房了吧……
她这么一来,倒是打破了周卓原本的安静生活。
她唇角泛起一抹苦涩,转过身,顺着窗户朝外望去。
小院内,看起来倒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温明杳目光落在院中,心想着,如果一边栽种点白菜、土豆、茄子、南瓜之类的,另一边再整上点花花草草就好了。
良久过后,她才缓缓收回目光,眸底下意识地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整个人变得愈发柔和了起来。
温明杳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就连周卓从淋浴间出来都没察觉。
直到耳边传来一道“啪嗒……”的声响,她才回过神来。
见他进了书房,温明杳也迅速洗漱了一番,直到躺进被窝,伸手关了台灯,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到底还是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没过一会儿,温明杳就觉得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眼皮也渐渐沉了下去。
周卓换上了墨青色的睡衣,褪去眉眼间的冷峻,多了几分温和。
他躺在单人床上,翻来覆去,想起昨天母亲打来的那通电话,心中似乎更烦闷了些。
她说:“阿卓,你都两年没回家了。你爷爷每天看着别人抱着曾孙溜达,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羡慕得不行。”
“趁着你和杳杳还年轻,这两年赶紧要个孩子吧。妈这两年身子利索,还能帮你们带几年孩子。”
他下意识的拒绝。
可母亲又说:“阿卓,我问过你姑姑了。你姑姑说要是再这么拖下去,等过几年杳杳三十来岁了,就成高龄产妇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母亲又说父亲已经把温明杳送上火车了,让他务必请假去接人。
今天,他问的时候,温明杳说的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