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抬头看了那妇人一眼。
“不收钱。”她说,声音沙哑,“镇北军不收百姓的钱。把孩子给我看看。”
妇人闻言,愣愣地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怀里的孩子又轻哼了一声,干燥脱皮的嘴唇翕动着,细若蚊声地唤着娘。
刘军医没有再多说,动作轻柔地把孩子从她的怀里接过来,放在自己膝上,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又贴着胸口听了听心跳。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吩咐道:“去把退热的药粉拿来,温水化开,快!”
跟随的年轻军医连忙照做。
旁边一个蜷着腿的老汉听见刘军医说不收钱,猛地抬起头来,满怀希冀地抓住一个路过的年轻军医,眼巴巴地望着他。
“小大夫,你们真的不收钱?”
“不收。”面庞稚嫩的年轻军医蹲在老汉面前,小心翼翼地托起他小腿,仔细查看他腿上溃烂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伤口已经化脓,边缘发黑,都能隐约看见里面的骨头,瞧一眼,便觉得痛。
“你这伤几天了?怎么拖成这样?”
老汉苦笑。
“拖了半个月。没钱看病,就想着它自己能长好,结果越长越烂。”
年轻军医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飞快地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湿润的眼睛,旋即便打开药箱,拿出药瓶,声音闷闷的,“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处理伤口时,他又道:“老伯,你这伤太严重了,我不一定能给你治好。”
“没得事,小大夫,你看着治吧。”老汉额头上冷汗涔涔,“像我这种泥腿子啊,就是贱命一条,你肯为我治病,已经是我天大的造化,治不好那也是我的命。”
“老伯,这话错了,命无贵贱之分,在神女娘娘眼中众生是平等的!”
云姝抱着小狐狸隐身站在一旁,听见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眼底满是欣慰。
“宿主,陈超等人快过来了!”
小狐狸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