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朝堂上,文武百官列队而立。
云瑶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众人。
她看得出来,今天这场早朝,不简单。
“陛下。”兵部尚书李崇文出列,“臣有本奏。”
“讲。”
“西北边报,草原各部正在集结。据探子回报,他们已聚集八万骑兵,目标直指凉州。”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八万?”有人惊呼,“比去年多了三万。”
“草原人疯了?他们不要命了?”
“他们本来就是亡命徒。”
云瑶抬手,压下议论。
“李尚书,继续说。”
“陛下。”李崇文道,“臣以为,当趁其尚未完全集结,主动出击。草原人各部之间,本有嫌隙。若我军此时出击,可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主动出击?”有人冷笑,“李尚书,你知道草原有多大吗?我军深入草原,补给线拉长,一旦被截断,十万大军就是送死。”
说话的是户部尚书张延年。
他是主和派的代表人物。
“张尚书此言差矣。”李崇文道,“正因为草原大,我们才要主动出击。若等他们集结完毕,兵临城下,那才是被动挨打。”
“被动挨打?”张延年笑了,“凉州城高墙厚,皇叔只带三千人就能守。我军粮草充足,百姓支持。拖下去,草原人耗不起。”
“拖?”李崇文冷哼,“拖到什么时候?拖到他们学会攻城?拖到他们练出攻城器械?张尚书,草原人不是傻子。他们也在学,在变。十年了,他们学会了很多。”
“那也不能冒险。”
“这不是冒险,是战略。”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朝堂上,百官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云瑶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
她心里很明白。
李崇文说的,有道理。
主动出击,确实能打乱草原人的部署。
但张延年说的,也没错。
国力疲惫,经不起一场大战。
更何况,连年征战,百姓需要休养生息。
她该听谁的?
“够了。”
云瑶开口,声音不大,但朝堂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尚书,你主战,可有人选?”
“陛下。”李崇文道,“臣举荐镇西将军王忠。”
“王忠?”
“是。王将军镇守西陲十年,熟悉草原地形,麾下将士多是边军,能征善战。”
云瑶点头。
“张尚书,你主和,可有对策?”
“陛下。”张延年道,“臣以为,可派使臣前往草原,以金银、布匹、茶叶安抚。草原各部缺这些东西,只要我们给得够多,他们就不会南下。”
“给?”李崇文冷笑,“张尚书,你给得了一次,给得了第二次吗?草原人贪得无厌,你今天给了,明天他们还会来要。到时候,你怎么办?”
“那也比打仗强。”
“强?你问问边关百姓,他们愿意当孬种吗?”
“李崇文,你别血口喷人。我不是孬种,我只是为江山社稷考虑。”
“我也为江山社稷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