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站在梳妆台的一边,看着张停离绞着湿发。
小家伙老半天站在那里不说话,张停离擦着发的手一顿。
“怎么来找姑姑。”
“有事。”
他没有办法回答姑姑的话语,他半夜敲姑姑房间的理由,他怎么说出口那么不好意思的话,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姑姑,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一辈子在姑姑的身边。
从小到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姑姑,他不想失去唯一的关心着他的人。
他只有姑姑了。
“姑姑。”
“我可以给你擦头发吗。”
张停离没有想到,小家伙憋了半天,竟然是帮她擦头发。
半夜敲她门就是为了这,张停离可不信,小家伙指定还憋着别的话呢。
分开了了五年,但是张停离可是既当爹又当妈的从小婴儿把他带到了三岁。
小家伙看着安安静静,其实心里说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从小看到大,光是想要给他绞发,小家伙的性子可不是会犹犹豫豫,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张停离也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孩子大了总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一个合格的大人,应该给孩子足够的私人空间。
正好一直举着手,手有些酸了,要不是小家伙来了,张停离还打算湿着头发睡,她实在懒得擦了,嫌麻烦。
把白帕子递给小家伙,小家伙双手接过,学着刚才他姑姑绞发的模样,轻轻给姑姑擦着湿发。
害怕把姑姑弄疼了,他的力气轻了又轻。
张停离坐在乌木浮雕圆凳上,小家伙这几年长高不少,也不担心他够不着。
小家伙年纪还没有两位数,给人服务的水平还挺好,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放空自己的脑子不去想事情,安逸到张停离打了个哈欠,少有的有了些困意。
他听着姑姑很小声的哈欠声,恨不得再快一点擦干头发,也没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得,只希望头发快点干,姑姑可以早点休息。
好不容易擦干了湿发,张停离顺手的把刻着桃花的木梳递给小家伙。
小家伙把帕子折叠好放在一旁,自然的接过木梳给姑姑梳着乌黑茂密的长发。
睡意让张停离整个人都慵懒着,反正都帮她擦头发了,顺便给她梳个头不过分吧。
才洗过的头发还散发皂角的清香,小家伙每一下都梳到底,遇到打结成一团的就会停下,放下木梳,就着微弱的烛火,耐心的帮她解开这些缠成一缕一缕的发。
如墨的青丝披散而下,一手拨弄的发丝,一手用梳子从上到下轻手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