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最后的祝愿,张停离上车了,没有回头。
在车厢上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好靠窗。
火车缓缓开始离去,张停离从窗外看去,两个少年还没有走,猝不及防和他的视线对上。
那双眸子包含的感情太复杂了,张停离看不懂。
朝着少年挥了挥手,说了句唇语。
少年应该是看到了他的唇语,两人同样朝她挥手示意。
直到看不见张停离的人,张海楼手靠在张海侠肩膀上。
“怎么样虾仔,哥们还是靠谱吧。”
张海侠没有回答,只是那天晚上全是张海楼爱吃的菜,并且后两个月张海楼的衣服全被张海侠包揽了。
来的时候孑然一身,离开的时候张停离身上却多了一壶酒。
酒是张海侠前两年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用桃花亲手酿的,闻着浓浓的桃花香,张停离虽然没有喝过张海侠酿的酒,不过想到那孩子做饭的手艺,想必这酒的味道不会太差。
张停离离开厦门过后并没有立刻回到东北张家,而是奉族长的命令前往湖南取一件东西。
湖南,长沙镖子岭。
四个土夫子正蹲在一个山丘上,看着洛阳铲上刚铲上来的土,土壤中诡异的向外渗透着猩红色的液体。
几个人眼神直愣愣的盯着洛阳铲上的血土,脸上的表情皆是凝重。
最后几个人说来说去,留下最小的那个伢子在上面接应,其余三人一个接一个通过刚挖掘的盗洞下古墓。
那最小的三伢子等了又等,仔细的听着下面的动静,生怕错过下面的动静。
等了许久,三伢子听见他二哥的声音,他二哥叫他拉绳子。
等他刚拉完绳子,接着他又听见他爹的声音,他爹大叫着让他赶紧跑。
三伢子接住土耗子,听他爹的话扭头就跑。
他不敢停留也不敢回头,直到体力耗尽他才敢停下来歇歇。
三伢子心里想着他都跑出几里地了,那东西应该甩掉了吧,想着他爷他爹他哥,三伢子准备回头看看,说不定还能救下一个呢。
回头,正好与那个躲藏在暗处的怪物对上眼。
一阵害怕从心底涌上来,他已经没有多少体力跑了。为今之计只有与那东西一决高下。
想他整个家族都是干这行的,他早就和他爷他爹下过不少墓,再加上他身上还有热武器,他也不是全无胜算。
心里想着,三伢子握着枪,就与那满身是血的血人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