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动。
碎裂的骨头和铠甲碎片像弹片一样向四周飞溅,半径十五步内所有的骷髅战士被冲击波掀翻,地上砸出了一个浅坑,浅坑的中央是一匹亡灵战马和它的骑士——他们已经分不清彼此了,变成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碎铁和碎骨。
毒素发出了一个满足的咂嘴声。
“你这个样子看着好像个反派啊,”
艾迪吐槽道。
“切,你懂什么,本大爷这叫力挽狂澜!”
说着,毒素又抓起了一个亡灵战士。
这一次它没有用砸的,它把那个亡灵战士举到面前,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下对方眼眶里跳动的暗红色火焰。
然后它张开嘴。
骨骼碎裂的声音通过骨传导传进艾迪的大脑,那种声音比他听过的任何声音都要清晰、都要尖锐。他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嚼东西,但他明明没有在嚼东西,是共生体在嚼。他尝到了味道——不是血肉的味道,是一种干涩的、像灰烬一样的、带着一点点甜味的东西,大概就是死亡能量的味道。
共生体咽下去了。
“我们刚才吃了一个一千五百岁的死人。”艾迪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共生体发出了一个类似打嗝的声音。
然后它又抓了两个,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毒素变成了这片战场上最诡异的风景。它在亡灵军阵中横冲直撞,抓起亡灵战士就往嘴里塞,偶尔用一匹马砸翻一排骷髅,偶尔又抓两只捏在一起捏成一个金属和骨头的球,然后远远地砸进军阵深处。
它吃得不亦乐乎。艾迪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旁观心态。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给共生体的进食行为打分——“那个太干了,六分”、“那个盔甲没去干净,咬起来硌牙,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