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公寓楼,沿着楼梯上到三楼。
楼梯间里弥漫着浓烟,温度高得像一个烤箱,可布莱克连汗都没有出。
他走到那间正在燃烧的房间门口,看着里面那团在废墟上跳跃的火焰,忽然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穿过了火焰,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些火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它们原本狂暴的跳动忽然变得柔和了,火焰的形状从那种不规则的、张牙舞爪的形态,变成了某种更加有序的、螺旋状的形态,像是在布莱克的手周围画着圆圈。
紧接着,那些火焰像是找到了归宿一样,开始向布莱克的手心汇聚。
火焰从墙壁上流下来,从天花板上滴落,从废墟的缝隙中钻出来,像一条条发光的蛇一样游向布莱克的手掌。
它们钻进他的皮肤,融进他的血液,回到它们最初被剥离出来的地方。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当最后一缕火焰消失在布莱克的掌心之后,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空气依然灼热,可那种灼热已经不再是火焰的温度,而是被火焰烤了三天三夜之后残留的余温。
布莱克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掌中央有一个淡淡的、金色的印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一团火,回收完毕。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出公寓楼,重新坐进缥缈云,在地图上划掉了一个红色光点,然后驶向下一个。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布莱克以一种令人咋舌的效率在纽约市的五个行政区之间来回穿梭。
布鲁克林的一处废弃仓库,皇后区的一条后巷,曼哈顿下城的一栋烂尾楼,布朗克斯区的一个地下停车场——每到一处,他都做同样的事情:
找到火焰,伸出手,把火焰收回来。
每一次回收都让他变得更沉重。
不是因为火焰的物理重量,而是因为那些火焰里残存的记忆碎片——那些被焚罪者烧死的人最后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