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写也能留痕迹,但别人看不懂。”方浩拿过他手里的树枝,在泥地上划下三道短横,“第一条:观察。你看天怎么下雨,石头怎么裂,人怎么打架。别急着下结论。第二条:记录。把你看到的原样画下来,哪怕画得像狗爬。第三条:验证。明天还下雨吗?石头裂的方向变了吗?打架的人下次还会用同样的招?”
他戳了戳那三道线:“这三条不是秘诀,是笨办法。但笨办法走久了,聪明人自然会追上来。”
代表A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解下腰间那把旧刀插进地里:“我回去就召集青壮,轮班守渠。每人每月至少学会三种陷阱布置,两种信号暗语。三年内,我要让族里孩子不用再抱着水袋睡觉。”
代表B没说话,低头用指甲在石板上刻下三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又对照着树枝写的三原则,反复比对。过了会儿,他喃喃道:“观察……是眼睛的事。记录……靠手。验证……得靠时间。”
方浩笑了下:“你能这么想,说明脑子没被神仙话糊住。”
远处有人喊:“宗主!那我们呢?我们也想要树!”
方浩回头,摆手:“你们先问问自己,最怕的是什么,最想留下的是什么。问不清这个,给我金山银山也白搭。”
人群又安静了。
他不再多言,退后两步,背手站着。风吹过来,衣角轻轻摆,像一面不打算展开的旗。
代表A已经开始收拾包袱,把干粮和水囊绑紧。代表B仍坐在原地,但手没停,一边刻一边小声念:“今天看见云往西走,明日可能有风。记下。明日若无风,再记一次。连续七日如此,方可定论。”
方浩看着他俩,想起早年自己在废墟里翻铁片的日子。那时候没人教他签到,他只知道——锅要是破了,就得拿别的破锅补;饭要是没米,就去地里刨野菜。
强起来的人,从来不是因为天上掉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