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厚的账册,双手奉上:“刘将军,请看。”
刘光世接过,翻开,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这……这是……”
“是羊毛贸易的账册。”杨凡语速加快,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自四月下旬至五月二十,整一个月。我们在白达旦部设工坊三处,收羊毛四十七万斤,织成毛袍三万件,毛毯五千条。以这些货物,换得粮食八千石、盐五百担、铁器两千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接受羊毛贸易的部落,已从最初的白达旦一部,扩展到阻卜三部、黠戛斯一部、室韦两部。如今每日往来工坊的牧民车队,络绎不绝。”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一个年轻副将忍不住问:“杨博士,你们……真就在金军眼皮子底下,做起了买卖?”
“何止做买卖。”王渊接口,嘴角微扬,“我们还练兵。”
他看向刘光世:“总管可还记得,末将当初向白达旦部乌尔汗酋长要了一百个年轻人?”
“记得。你说要让他们入振武军,同吃同住同训。”
“如今不止一百了。”王渊拍拍手,“巴图,进来!”
帐帘掀开,一个脸上带刀疤的草原青年昂然而入。他穿着振武军的制式皮甲,但腰间仍挂着弯刀,行的是标准的宋军抱拳礼:“白达旦部巴图,参见刘总管!”
刘光世上下打量,眼中闪过赞赏:“好一条草原汉子!王将军,这是你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