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忧外患……如果不放开蜜丸,西蛮也不会放过上明的……”顾平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你这是,听进去那老毒虫的话了?”
“他说的某些话不无道理。”
“嗯,仅限于‘某些话’而已。你可别信太多!”
“那是当然,我的立场怎会因他这席话改变?我坚信正良帝的决策是正确的。”
“是啊。刚听了老毒虫讲的那些,我真是愈发佩服我爷爷了。”南宫奚赞叹,“他老人家禁蜜丸之举,不是不自量力,也不是目光短浅、看不到西蛮的意图。相反,他目光太长远了,早就看穿了西蛮百年之后的意图,所以才要防微杜渐,亡羊补牢。只可惜,他的两个儿子都不争气:一个为了争夺皇位只下表面功夫,又动起了向西蛮俯首称臣的心思;另一个不懂政治,总想着硬碰硬,玉石俱焚。爷爷禁蜜丸的计较,不是三年五载就算完的。须三五十年,乃至百年千年——这定要顶住压力,一直坚持不懈地斗争才行!可惜爷爷在位短短十一年就龙归碧海凤返丹霄,后继无人不说还前功尽弃。不过想来也是,哪个皇帝愿意自己在位期间路有饿殍生灵涂炭呢?他们最怕国家亡在自己手里,因此不敢做禁蜜丸这样的事。只盼着上天眷顾,得过且过;自己任上国泰民安,哪怕前脚一死后脚亡国,只要与自己无关就好!”
“可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一国之君!”
“已经当了,怎么办呢?”南宫奚阴阳怪气地,好像在暗指谁。
“怎么办,我还要问你。”顾平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
“不让他当了,怎样?”南宫奚笑得奸邪。
“啊?”顾平虽也萌生过这样的想法,可不敢把它说出口。现在南宫奚说出来了,还是让他惊了一惊。“我们……先回京。”
“回京然后呢?动手?”南宫奚掣住顾平,眼中流露出嗜血般的兴奋。
“我还有事情没弄明白,要先问问太后。”
“好,我许你问。问完呢?”
顾平一眯眼睛,眼神同样狠毒。“郊祀,就快到了。此时不搏,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