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乐知皱了皱眉,似乎没有听懂他的话。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喃喃自语:“我晕倒了?我们不是准备回拔茅地吗?外婆和舅舅还在等我们回去呢……凌然,我怎么就晕倒住院了?”
周元香又轻轻拉住肖乐知的手,不敢置信,温柔地问道,“小知,我是妈妈呀!”她说完又指着丈夫继续说道,“这是爸爸呀!小知……你怎么了?凌然……他……这是天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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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乐知疑惑地问道,“什么?我爸妈?周天恩?周天恩他不是在星都吗,什么情况?”
肖乐知说完又马上看向周天恩,笑着说道,“凌然……你快去办出院,我们回去吧,还要收拾行李回拔茅地呢!”
突然肖乐知看向父母,惊讶地问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肖乐知时而清醒时而又混乱,让家人的心态如同过山车般起伏跌宕……
周元香眼神示意肖国强,肖国强马上去把医生叫来了。
肖乐知总说要和凌然去领结婚证,她忘记了凌然、外婆和舅舅不在的事实了,她似乎故意忽略掉了这些信息,只记得自己要和凌然去领证……
医生经过检查和会诊,说肖乐知因为强烈的精神刺激,导致了了创伤间歇性失忆,是受到重大打击和创伤后的一种应激反应,也是自己的身体和意识做出的逃避反应……她现在还是个孕妇,这种情况,只有家属时刻关注和用心照顾……而肖乐知的身体并无异样,随时可以办理出院。
周天恩突然意识到身上的T恤是去年和凌然一起买的,一摸一样,难道肖乐知这是将自己认成凌然了?肖乐知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过去,停留在了那个所有人都还在的美好时光里。她忘记了凌然的离世,忘记了外婆和舅舅的离世,也忘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将周元香和肖国强喊到外面,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三个人看着病房里的肖乐知,心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痛,而周元香早已流下泪水,情绪失控……
肖国强将妻子拉到医院的花园,安慰着妻子,此刻他的心也是一样的疼痛啊,可是他一定要撑住,母女俩还需要他……
周天恩回到病房,轻轻握住肖乐知的手,柔声说道:“肖乐知,你先睡一会,我去办出院手续,然后就回去收拾行李,回拔茅地,好不好?”
肖乐知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好,凌然,我们快点回拔茅地……”
周天恩的眼眶红了,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楚,轻声说:“好,我们快点回去……”
出院后,四个人一起回到了肖乐知的出租屋,便开始收拾行李,一起回宜水。他们担心肖乐知知道自己怀孕了,会情绪受刺激,所以都表示暂时不告诉她……
肖乐知的状态时好时坏。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把周天恩当成了凌然。她会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关于未来的计划,说着要回拔茅地布置婚房,说着要和他一起去看外婆和舅舅。
周天恩只能配合她,扮演那个她深爱的人。他知道,这是肖乐知逃避现实的方式,是她唯一能让自己不崩溃的办法。他无法打破她的幻想,他也不想打破她的幻想,他要陪在她身边,哪怕是给她一丝虚假的安慰。
回宜水后,肖乐知的状态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急切地想要回到拔茅地。她总是念叨着凌然的名字,仿佛凌然还在那里等着她。
周天恩看着她的样子,心如刀绞,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必须陪在她身边,哪怕她已不再认识他,哪怕她将自己认成凌然。
周元香和肖国强看着女儿的样子,便马上收拾了行李,陪着女儿回拔茅地。
周天恩开车,周元香本想让女儿和他们一起坐在后排,可是肖乐知却突然说,“凌然开车,我必须坐在副驾驶,就不配您二老坐后面了……”
三个人看着肖乐知开心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却还是强忍着痛苦,配合着她的情绪。
“凌然,我们还有多久到拔茅地?”肖乐知坐在车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天恩握紧方向盘,喉咙发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很快了,我们很快就到了。”
肖乐知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凌然说,老房子要重新装修,我们要布置一间婚房……你姑姑和小姨都在帮我们准备……我们是不是到时候有三间婚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