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或者说,几乎没有空气的空间中)弥漫着一种冰冷、枯寂、仿佛时间都已凝固的气息。月壤中残留着微弱的太阳辐射和宇宙射线的痕迹,但张少轩等人敏锐地感知着,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没有地脉流转的生机,没有大道法则自然活跃的韵律。与地球相比,这里更像是一片被彻底遗忘、榨干了所有能量与可能性的绝对死域。
他们分散开来,以降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探查。
张少轩神念如丝,配合紫气生玄功的敏锐灵觉,细致扫描着每一寸月壤、每一块裸露的岩石,寻找任何异常的能量残留或人工雕琢的痕迹。秦骁则沟通镇域碑,尝试感应大地韵律,然而月球的“大地”死寂冰冷,反馈给他的只有一片虚无,与他体内源自地球、活泼厚重的浩然地气格格不入。千寒的轮回道目开启,纯黑的眼眸扫过虚空与地面,试图捕捉时光长河中可能残留的碎片影像,但除了亘古不变的荒凉与撞击景象,一无所获。钟敏指尖跳跃着往生炎,这蕴含生灭之意的火焰在此地显得格外微弱,仿佛连火焰本身都快要被这死寂环境所同化、冻结,她试图以火系本源感应可能存在过的“炽热”或“文明”痕迹,同样无功而返。
连黑炭头都从葬天戈形态化出模糊道体,它那孤僻冰冷的性子此刻似乎也被这片死寂触动,沉默地走在张少轩身侧,短小的手臂偶尔拂过冰冷的月岩,动作罕见地不带戾气,只有一种近乎迷茫的探查。小爱则趴在秦骁肩头,难得的安静,粉嫩的小身子似乎也缩了缩,小眼睛四下张望,不再聒噪,这里的环境让它本能地感到不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时间在无声的探查中流逝。
数个小时过去,他们探查了方圆数百里的区域,跨越了环形山,进入了月海(平坦的玄武岩平原),甚至深入地下探查了几个较新的撞击坑底部。
结果令人失望。
除了月球自身地质活动(早已停止)和陨石撞击留下的自然痕迹,他们找不到任何智慧生命存在过的证据,没有宫殿废墟,没有阵法残痕,没有器物碎片,甚至连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或道则残留都感知不到。月球,就像一颗彻底死去的、巨大的石头,亘古如此。
小主,
众人重新聚集在一座较高的环形山边缘,俯瞰着下方一片广袤的、被称为“风暴洋”的月海,沉默不语。冰冷的星光和炽烈的阳光同时洒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与失落。
张少轩终于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寂静,他的声音在真空环境中依靠真元震荡传播,显得有些缥缈:“我在地球时,听龙儿说过,在华夏上古传说中,月球之上有‘广寒宫’,传说是一位名叫嫦娥的仙子的道场,清冷孤高,有玉兔桂树。”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脚下这片绝对死寂的土地,语气带着一丝自嘲般的叹息,“可是,这里……却没有任何大道气息留存,甚至连最微弱的灵气波动都没有。看来,传说也不可尽信,或许只是古人对这轮明月的美好幻想吧。”
话音落下,却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连一贯话唠、随时可能跳出来反驳或补充的小爱,也只是低着头,用小小的蹄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秦骁肩头的衣服,沉默着。
张少轩觉得奇怪,看向秦骁、千寒和钟敏。只见秦骁眉头深锁,望着远方的地球怔怔出神,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千寒的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不再是纯粹的冰冷。钟敏则轻轻抚摸着悬浮在身前的九龙鼎,指尖的往生炎似乎也感应到主人心绪,跳动得更加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