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的沉默持续了片刻，被一声叽叽喳喳的抱怨打破。

“闷死了，闷死了！你们四个大眼瞪小眼都快半个时辰了！讨论结界就讨论，干嘛一个个跟死了……唔！”粉嫩的小猪——镇域碑器灵小爱——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道冷冽的乌光打断。

那乌光是一柄悬浮着的三寸黑戈，戈身轻轻一震，一股冰冷的煞气弥漫开来，虽不强烈，却精准地让小爱闭了嘴。黑戈旁，黑炭头抱臂而立，它五官模糊如炭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孤僻与寒意。它冷冷地扫了小爱一眼，便重新将目光投向谷中虚无，仿佛眼前沉重的讨论与它无关，只是嫌小爱太吵。

小爱作势就要爆发，却被秦骁按了一下。

“瞪什么瞪！黑煤球！”小爱压低声音，用小蹄子虚指着黑炭头，它根本就不怵黑炭头，低声嘀咕，“不爱听别听呀，又没人求你留下……”

黑炭头连眼珠都没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张少轩对这两个小家伙的日常互怼早已习惯，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将话题拉回：“记忆的偏差确实存在，但秦骁的猜想未必没有价值。罗天结界需要‘定界星辰’，而现今地球所处的星系结构特殊，这中间或许真有联系，只是我们尚未找到正确的连接点。”

秦骁眉头紧锁，拇指无意识地用力摩挲着地脉石，他仍在苦苦思索寰神记忆中的那片“空寂”星空与千寒、钟敏记忆中“存在伴生星体”之间的矛盾。这种根本性的偏差，让刚刚升起的、关于太阳系行星的猜想，根基变得摇摇欲坠。

“哼哼，要我说，你们就是想太多！”小爱见没人搭理它和黑炭头的“交锋”，又忍不住插嘴，它努力挺起圆滚滚的小肚子，试图显得有见识些，“寰神老大是啥人？那是炼化紫阳本源、演化一界的狠角色！他眼里看到的‘周围’，跟那些在界内生活的家伙看到的‘周围’，能是一个意思吗？说不定他老人家觉得，不够大的、不够亮的、不够格跟昆仑界平起平坐的石头疙瘩，都不算‘星体’呢！”

它顿了顿，小眼睛滴溜溜转，似乎在努力挖掘更深处那些属于镇域碑的古老信息碎片：“而且，关于那七颗定界星辰……我好像，好像还‘记得’一点别的东西……”

这下，连一直冷眼旁观的黑炭头都微微侧目，模糊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周围的煞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记得什么？快说！”秦骁急忙追问。

小爱用小蹄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实际上敲在了粉嫩的皮肤上），努力回忆：“很模糊……好像是说，以身化星的造化境强者，他们的‘星辰道果’并非永恒固定在某处，而是会随着某种‘韵律’……移动？或者说，运转？就像……就像……”

“就像行星绕着太阳转？”张少轩沉声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小爱连连点头，“虽然记忆残缺得厉害，但那种‘周天运转，维系平衡’的意象很强烈！七颗星，不是死物，而是活的‘阵眼’，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