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笑天闻言，眉头立刻皱起。祁悠然在灵药方面的造诣是所有人里面最高的，她的感觉绝非空穴来风。

几乎是同一时间，又有三四人走了过来，皆是来自鸿蒙界、在丹道或灵药辨识上颇有研究的修士。他们面带忧色，所说的话与祁悠然大同小异，都隐隐感觉此地的灵药“华而不实”，缺少了某种核心的神韵。

几人的谈话立刻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围拢过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灵药是他们提升实力、炼制丹药应对魅影族的关键资源，若灵药本身存在问题，那影响可就大了。

“我不懂什么灵药灵韵啦，”云烟皱着眉头，小脸上一片困惑，她指着周围的空气，嘀咕道，“但我总感觉，这里面虽然灵气是很浓，但是……但是好像有些……驳杂？嗯，对，就是驳杂！灵气里面，似乎还混杂着别的什么气息，很淡，很隐晦，而且这气息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有点阴冷，又有点……邪恶。”

她是无垢灵体，天生灵觉纯净，对天地间各种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甚至连张笑天那强大的神念反复扫描都未曾发现的异常，她都能凭借本能感应到一丝。

龙渊沉吟道：“此地既是远古龙族秘境，又经历过惨烈大战，万古岁月下来，残留一些龙族特有的气息，或者战场遗留的肃杀、死寂之气混杂在灵气中，也属正常吧？或许正是这些残留气息，影响了灵药的灵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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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却用力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不可能！远古龙族那也是昆仑血脉，是守护这片天地的神兽，它们的气息就算再威严、再古老，也绝不可能让我产生这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暗中窥视、黏糊糊阴冷的不舒服感觉！”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蓝尘，突然抬手指向灰暗天幕中那些静静悬浮的庞大巨龙骸骨，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些巨龙骸骨，有些……诡异？”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它们为什么……死了万古，还能如此整齐地悬浮在空中？按照常理，即便是强者骸骨，若无特殊力量维持，经历如此漫长岁月，也早该坠落大地，与尘土同朽才对。”

其实，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是先前都被古战场的悲壮气氛所感染，加之对远古巨龙一族强大力量的敬畏与未知，下意识地认为，此等神兽死后骸骨悬浮或许是其种族特性或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神通所致，故而并未深究。

但蓝尘不同，他在阵法一道上颇有研究。他越看越觉得，那些巨龙骸骨悬浮的位置，看似随意，隐隐间却似乎暗合某种玄奥的轨迹，彼此气机若有若无地勾连，像极了……一座庞大的古老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