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中,表态者更是凤毛麟角。
天衍宗的静玄师太,手持拂尘,道袍飘飘,她叹了口气,声音清越:“血脉之源,不可或忘。天衍宗愿派老身及部分弟子,随行护卫母星。”
书院山主蓝青川,是一位儒雅的文士打扮,看了看自己的孙子孙女,又望向望月老人,最终点头:“书院传承,亦有来自母星之文脉。蓝某不才,愿附骥尾。”
而诸如问道门的诸葛瑜,则是面色变幻,心中忐忑。他深知张少轩和千寒的可怕(尤其是在荒古秘境和之前事件中结下的梁子),想拒绝却又不敢明着得罪,只得推托道:“此事关乎重大,我需回宗门与诸位长老商议,妥善安排门中事务后,再设法外出,助地球一臂之力。”话说得漂亮,实则就是拖延与婉拒。
千药门门主祁钰,抚着长须,沉吟良久。千药门以炼丹制药立宗,更看重实际利益与宗门延续。他最终也选择了与诸葛瑜类似的借口:“祁某亦需回宗安排,确保宗门无虞,方可放心离去。届时定当设法前往。”
然而,他的孙女,一身绿衣、灵气逼人的祁悠然,却在此刻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她不顾祁钰暗中使眼色甚至传音阻止,径直离座,在万众瞩目下,一步步走向高台,走到了张少轩几人的身边,对着望月老人和张少轩等人盈盈一礼:“悠然愿往地球,略通药石,或可相助。”
祁钰在台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却也无法当众强行将孙女拉回。
最终,愿意即刻动身的力量,汇聚起来,也不过寥寥十数人,其中还有几个年轻人还只是筑基后期修为。
与台下那数万之众相比,显得如此势单力薄。
望月老人看着这最终的结果,脸上难掩落寞与萧索。他耗费心力,动用鸿蒙令,换来的竟是这般光景。
“哈哈哈!”一旁的柳疯子却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狂放,压过了场中剩余的嘈杂。他指着台下那些或冷漠、或躲闪、或幸灾乐祸的面孔,声若洪钟:
“老商头,你看不开啊!与这群数典忘祖、鼠目寸光之辈,有何气好生?”
他笑声一收,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尔等今日拒绝守护母星,他日,必会为此抉择付出代价!一个连自身血脉根源都能抛弃的人,还妄想勘破大道,得证永生?简直是痴心妄想,做梦去吧!”
话音落下,如同惊雷炸响,让许多人心神剧震,面露不虞,却无人敢出声反驳这位性情乖张、实力深不可测的柳疯子。
张少轩上前一步,对着望月老人和柳疯子,以及身后那些选择同行的伙伴,深深一揖。
“前辈,诸位道友,心意已明,强求无益。有此十数同道,足矣。”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定地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鸿蒙界的壁垒,看到了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我们,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