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和黑子穿着厚大衣,拎着包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开了一天两夜。

软卧车厢里,黑子缩在下铺的角落,两只手死死抱着那个帆布包,连眼睛都不敢眨。

这包里是陈野的全部家当,他怕丢了。

陈野睡得很踏实,起来就去餐车吃面,顺便去抽烟区跟几个倒爷搭几句话。

第三天清晨,火车停在羊城火车站。

车门一开,一股潮湿的热浪直接扑面而来。

黑子穿着厚棉袄,下车就热出一身汗,赶紧把衣服脱了抱在怀里。

火车站广场上全是人。

满大街跑着红色的出租车和冒烟的摩托车。

年轻小伙子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手里拎着录音机,放着很大声的港台歌曲。

黑子看傻了眼,半天合不拢嘴:“野哥,这地方跟咱们县城完全不是一个样啊。”

“别看了,先把手里的东西换成钱。”

陈野拦下一辆夏利出租车。

两人直奔羊城最大的地下黄金交易市场。

陈野凭着记忆找到了一家挂着“当”字招牌的老店。

老板是个大金牙,拿着工具验了货。

十斤足色金沙,一点没掺假。

按当时的价格,老板直接甩出了三十万现金。

三十万大团结,足足装了三个大号的蛇皮口袋。

黑子扛着两个袋子,陈野拎着一个,走在街上。

“野哥,这么多钱,咱们怎么花啊?”

黑子紧张的咽着唾沫,生怕路边钻出个抢钱的。

“去白马服装批发城,再去十三行电子市场。”

陈野招手叫了一辆三轮摩托。

到了批发市场,场面十分热闹。

一个个用铁皮搭起的档口连成片。

鲜艳的连衣裙挂满墙壁,旁边摆满牛仔裤。

操着各地方言的进货商在档口前唾沫横飞的砍价。

陈野没去那些小档口。

陈野带着黑子走到市场里面,找到一家占了五个铺面的大供货商。

这家铺子的老板是个光头。

这人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正坐在躺椅上摇扇子。

“老板,你这的货,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