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绿色的修复液里,芬里安原本几乎支离破碎的手臂和大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兽人的自愈能力虽然强,但今天的伤势确实太重了。
芬里安此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被转移到了床铺上。
他苍白着一张俊脸,正闭着眼沉睡,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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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即使经过了消杀,还是顽固地钻进了夏眠的鼻腔。
她挣扎着从西奥多怀里下来,这次西奥多没拦她。
夏眠一步步走向床边。
看着往日里总是活力四射的白虎少年,此刻安静得像一张脆弱的白纸,她眼泪夺眶而出。
“芬里安……”
夏眠颤抖着小手,隔着被子,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她一直自诩是来自于高级文明的掌控者。
她觉得自己在演戏,在利用这几只兽人,在端水。
她在心底给自己立了无数道防线,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回家的逢场作戏。
可是,当这个傲娇又笨拙的少年,为了护住她,在那些磁暴雷和捕猎叉面前一步都不肯多躲的时候。
“对不起……大笨蛋,你怎么那么傻……”
夏眠伏在床边,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呜咽声很小,却在安静的医疗房里显得格外揪心。
她那头海藻般的卷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单薄的肩膀随着哭泣一颤一颤的。
她真的很愧疚。
她利用了他的好胜心,利用了他对自己的好感。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少年指尖微微动了动。
芬里安其实还没从昏迷中彻底清醒,但他对夏眠的气息太敏感了。
那阵洋甘菊的香气中混杂着咸涩的泪水味,像一根针,刺痛了他的潜意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