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一旦动手,对方一定会反扑。现在的证据还不够狠,只能吓人,不能定罪。她需要更多——比如一笔真实的钱流,或者一件确凿的赃物。
她想起线人说的那个跛脚联络人。
如果能找到他,就能顺着他找到工部的李元礼。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小桃回来了。她脸色发白,进门就把门栓上了。
“怎么了?”
“我查到了。”小桃喘着气,“通州第三库,去年上报过一笔‘紧急修缮费’,三百金,由工部营缮司批复,经手人正是李元礼。”
姜明璃眼睛眯了起来。
三百金。
和她在诗会上说的那句“某员外郎收了盐商三百金”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她是故意放出假话,结果对方慌了,竟用真实账目来掩盖。
她轻轻笑了。
原来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只要他们心虚,就会自己补上漏洞。
“还有件事。”小桃压低声音,“我在档案库里碰到一个老吏,他说这笔钱根本没用于修缮,因为第三库连工匠都没请过。那笔钱……打给了一个叫‘丰隆号’的商行,而这商行的东家,姓王。”
姜明璃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天已经全黑了,巷子里只有零星灯火。
她看着外面,一句话没说。
但她知道,路已经铺好了。
下一步,不是反击,是收网。
小桃收拾完桌子,轻声问:“小姐,接下来去哪儿?”
她收回目光,转身拿起外衫。
“先不动。”她说,“等一个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