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盛高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马建看着他,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些,但缓和得让人更不舒服:
“黄将军,不是我不体谅你。而是陛下那里,已经有人弹劾你拥兵自重、畏战不前。我这次来,是替你挡刀子的。但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常州,你打还是不打?”
帐中安静了很久。
廖浩站出来,抱拳道:
“马侍郎,末将愿戴罪立功,再攻常州!”
廖浩心里想的是林婉婷,
那个女人还在李渡手里。
马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黄盛高:
“黄将军,你的意思呢?”
黄盛高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休整半月,补充粮草,重新整编。半月后,再攻常州。”
马建这才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仗打输了不要紧,打赢了就行。陛下那里,我替你顶着。但你要记住,这次,不能再输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大帐。
那三千禁军便在岳州城外扎下营来,名为协助,实为监军。
黄盛高一个人坐在帅帐里,看着案上那堆兵力报告,喃喃自语:
“李渡,你放了我的人,你放了我一马,我都记着。但军令如山,皇命难违。下次再见,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
黛州那边,龙玉宸收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他身边的谋士曾劝他趁李渡兵力空虚之际出兵雪州,
这个时候,龙玉宸自嘲地摇了摇头:
“李渡这个人,不能惹。黄盛高十五万人都没打下来,我这点兵去了也是送死。”
……
云州,慕容女帝慕容幽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常州之战的详细战报。
她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一个字都没落下。
看完之后,她将战报合上,放在案头,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风,把院子里的枯叶吹得沙沙响。
“冷月。”她终于开口了。
“在。”
“你说,朕要是早点把李渡这个人扼杀在最初的时候,是不是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冷月想了想,没有回答。
她知道慕容幽不是在问她,是在问自己。
跟了师姐这么多年,她学会了一件事,
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只需要听着。
慕容幽也没指望她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把案上的战报吹得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