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松了口气,一抬眼便撞进她含笑的目光里。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相缠,近得不像话。
他骤然惊醒般意识到这暧昧到极致的距离,浑身一僵,下一秒便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弹开身子坐起身。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尴尬顺着晨光一点点漫开,连他耳尖都悄悄泛了热。
沉寂的氛围几乎要凝成实质,鹿知眠耳尖发烫,不敢再去看她含笑的眼睛,慌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刻意掩饰着慌乱:“还难受吗?身上……还痒不痒?”
舒云瑾也跟着起身,轻轻挨着他坐下,微微偏头,声音压得又软又轻,几乎是贴着他耳畔说的。
温热的气息像一缕轻风拂过耳廓,惹得他耳尖一阵发麻发痒。
“昨晚多亏了你,现在已经不痒了。”
话音轻软缠绵,空气里瞬间漫开一层暧昧旖旎的甜意。
这话本是再正经不过的道谢,坦荡又得体,挑不出半分不妥。
可经由她噙着笑、贴着耳畔这般软绵一说,气息缱绻,语调微扬,原本正常的关心与感激,瞬间就变了味道。
明明字面上干干净净,落在耳里却无端多了几分暧昧旖旎,倒像是昨夜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远比止痒更亲密的事。
鹿知眠偏了偏脑袋,实在受不了那缕温热气息在耳廓边绕来绕去,痒得心神不宁。只想赶紧躲开这暧昧得让人窒息的氛围,忙慌不迭地要起身下床,随口扯了个借口:“我……我去帮爷爷做早饭。”
话音刚落,手腕却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拉住。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有这动作,起身的力道骤然被拽住,重心猛地一失,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回了柔软的被褥上。不等他反应,舒云瑾已经顺势俯身,轻轻压在了他身上。
他瞬间僵住,满脸惊慌地望着近在咫尺、悬在他上方的那张美艳脸庞,呼吸都忘了节奏。
可舒云瑾脸上却是截然相反的神色,眼底漾着旖旎的笑意,带着几分狡黠的邪魅,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肌肤,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