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世界的眼神永远带着几分澄澈的善意，总是相信这世上的没有真正坏的人。”

说到这，舒云瑾自嘲的笑了笑，低垂着眸轻声道：“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纪佑源抿了抿唇，想了那日晚上舒云瑾跟她说起的往事。

如果当年他们选择告诉鹿知眠真相，那么鹿知眠绝对会放弃自己所热爱的专业，会逼着自己去接受看待那些肮脏的东西。

舒云瑾不想他接触那些肮脏的东西，她想让他一直保持着这份最初的澄澈。

她无意识的看向了落地窗外的那一片花圃区。

想起某一天午后阳光里，她站在书房往下看时，鹿知眠对着一株新发现的变异植株喃喃自语的模样，唇角弯着，眉眼间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她相信在天上的叔叔阿姨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鹿知眠是鹿明轩唯一的孩子，当年他心疼岑雅琴的生育之苦，不愿她在经历一遍，变决定只要鹿知眠一个就够了。

而且从小对于鹿知眠的喜好完全支持，从来没有逼迫他学他不想学的东西。

纪佑源看着舒云瑾这副模样，她好像明白了。

是啊，小朋友应该是受不了的。

唉，但是……

纪佑源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这道题无解，两人都爱着彼此，但是命运使然啊！

纪佑源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当初舒云瑾为了对赌协议，不得不接近温以肆，因为需要他牵线搭桥。

毕竟以他当时的身份是她们最何时的目标人选，也能给她们节省不少时间。

但是如果从鹿知眠的视角出发的话，这无疑就是背叛吧，还是他最鄙视、讨厌的人。

最终纪佑源还是开口了。

“云瑾，其实当年，你们是存在很多误会的，只要……”

“佑源，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不是没有想过。”舒云瑾打断了她。

“但是我当年确确实实伤害了眠眠，那都是不争的事实。”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