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瑾拿出了手机,拨打着鹿知眠的电话。
口袋中的手机一直嗡嗡的响着,鹿知眠快步走在路上,看见是舒云瑾打来的,没接也没挂,直接将手机调制成了静音,又放回了口袋中。
没过一会儿,置顶的头像发来了一条信息。
“眠眠,你没穿羽绒服,不冷吗?”
站在红绿灯前,鹿知眠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紧紧的抿着唇。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他暂时还无法面对。
不知是怎么回的学校,等到打开宿舍门时,正在里面打着游戏的袁沉洲抬眸看了一眼,顿时手中的游戏手柄都差点甩了出去。
“你这是怎么了,被打劫了吗?”袁沉洲起身看着如此狼狈的鹿知眠道。
在冷风中不知走了多久,鬓角的头发都被汗打湿,贴着皮肤,苍白的小脸上浮着红晕,脆弱幽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我手臂疼,想让你给我敷药。”鹿知眠微微抬了抬右手。
他们俩从小一块长大,袁沉洲一眼就看出了鹿知眠的不对劲,但是既然他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
依旧保持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推着鹿知眠往屋内走。
刚触及到他的手臂,发现这人浑身抖得厉害,偏头瞅了鹿知眠一眼,语气都变得凶凶的。
“敷什么敷,先给老子去洗个热水澡,你要是感冒了,传染给了老子,你就完了。”
边说着,边将人推进了浴室。
顺手从他床上随手抡起了他的睡衣,就往他身上扔去。
温热的水流从头浇灌了下来,鹿知眠这才觉得周身的寒意驱散了些。
他闭着眼脑海中的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
初见舒云瑾时,是在鹿知眠十岁那年,舒云瑾十六岁。
小鹿知眠跟着父母来到乡下,一处种植茶叶的山间考察。
当时的鹿知眠对于一切的新鲜事物都充满着好奇和探究,一不留神就脱离了父母的视线。
一个人跑进了一个不知名的村庄,看见什么都有兴趣,土壤、蚂蚱、甚至是人家晒在外边的梅菜,他都能蹲下欣赏一番。
等到天色逐渐暗沉,他才意识到该回去了,可是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