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想要什么？”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眼前之人跟她说这些，无疑是想要为自己接下来的要求增加更多的筹码。

如果是要揭穿她的本来面目，完全不用这么麻烦。

“我是谁不重要。”李昊天摇摇头，“重要的是，林花妹——”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现在的你手握大权，风光无限，你就不怕这些都是与恶魔的交易吗？”

“轰！”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林花妹脑中炸开。

她踉跄着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玻璃门上。

那张精心化妆的脸上，此刻血色尽失，连死亡芭比粉的口红都盖不住惨白。

她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恶魔……

她当然想过。

每天早晨从美梦中醒来，每次听到脑海里那个沙哑的声音低语。

每次看着镜子里那张越来越漂亮的脸……她都会害怕。

但害怕之后呢？

是更深的贪婪。

人的欲望就像高山的滚石一样，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我……”林花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竟泛起一层水光。

但那不是委屈的泪，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不甘和疯狂的复杂情绪。

“小道士，你说得对。”她忽然笑了，“可那又怎样？”

她抬起头，这次没有避开李昊天的目光。

“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吗？我的家乡在十万大山的农村，家里重男轻女，父母把所有钱都留给弟弟上学。我考上个普通大学，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靠晚上去便利店打工。”

“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挤在不到十平米的合租房里，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睡不着。”

“去面试，人家嫌我学历低，我认了，但是他们嫌我土、嫌我不会说话、嫌我长得普通。”

林花妹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越来越硬：

“然后我买了那幅画，做了那个梦。”

“梦里那个声音告诉我，你想变漂亮吗？想有钱吗？想让所有瞧不起你的人跪在你面前吗？”

“我想！我当然想！”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所以我照做了。我每天对着镜子练微笑、练说话的语气、学怎么打扮、怎么讨好巴董。我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 快乐书屋

“可那又怎样？可那又怎么样？”她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着病态的光，“我现在是巴王集团的林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以前瞧不起我的同学现在求着我给他们一个机会，以前嫌我土的面试官现在对我点头哈腰！”

“我父母打电话来，第一句话再也不是‘给你弟弟打点钱’，而是‘花妹啊，什么时候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