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姝把头抬起来,眼眶红红的,嘴唇在颤抖:
“陆侯爷被削去爵位了?沈太傅被关进监狱了?谢丞相……也被罢免丞相之位了吗?”
谢无戈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点头。
楚音姝身子摇晃了一下,眼前发黑,差点就栽倒了。
谢无戈一下子将她横着抱起来,声音显得又急切又沉稳:
“音姝!音姝你看着我!”
楚音姝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最终掉落了下来,没有声音地,一颗接着一颗。
谢无戈抱着楚音姝迈着大步走进自己的帐篷,把她放置在榻上,转过头对跟进来的巧玲说:“去倒一杯热水。”
巧玲赶忙去倒水。
谢无戈蹲在榻的前面,双手捧着楚音姝的脸,拇指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放得轻柔:
“音姝,不要害怕。有我在这里。”
楚音姝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在颤抖:
“无戈,他们都是被我连累的……温砚礼想要杀害的是我,是我一个人……陆侯爷、沈太傅、谢丞相,他们都是因为我……”
“不是这样的。”
谢无戈打断她,语气显得很笃定。
“音姝,你听我来讲。温砚礼要杀害你,是因为你的身世。
但是,就算没有你,温砚礼也无法容忍谢家、陆家和沈家。”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谢家在朝中经营了很多年,门生分布得很广泛,在君王看来,这就是功高盖主。
温砚礼容不下谢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有没有你,他都会行动。”
楚音姝摇着头,眼泪又掉落了下来:
“可如果没有我,他不会这么快就采取行动。陆侯爷不会被削去爵位,沈太傅不会被关进监狱,谢丞相至少不会如此狼狈……”
谢无戈握住她的手,滚烫的掌心紧紧地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
“音姝,你听我来说。温砚礼这个人,生性多疑、残暴不仁、刚愎自用。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看谁都觉得是一种威胁。
陆侯爷手握兵权,他早就想要收回来了。沈太傅在朝中的威望高,他也早就想要进行打压了。我爹更是他忌惮了很多年的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