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并不怪他们。别说是北野了,就是之前她生活的多玛市,各级官员与公职人员也照样是高高在上的,拿钱后办事的都属于讲究人,还有很多拿了钱都不办事的,普通市民也没处去说理。
至于在职权范围之内,为市民们免费服务?谁都不敢做这种白日梦。
所以说近半个月的服务意识教育是一次思想大清洗,因为无论参训者们来自何方,也无论他们之前的身份地位如何,都对这种新理念无比陌生,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心中并不以为然。
然而他们既然已经被录用了,除非主动请辞,否则就必须按照阿黛丽执政官制定的规则行事。
结业考试尚可以口是心非,但之后所有人就被告知,他们的一切行为,包括八小时工作之后的个人生活,都会被中央智脑实时监控,发现有违反法律、各项规定以及绩效考核标准之行为,将会视情节轻重直接处理,并将结果反馈到监察厅,严重的将会面临辞退或移交司法机关的后果。
当然,这些事她此时不必多说,因为内部监管是一回事,牧民们拥有举报权是另外一回事,内外相互认证之下,绝大多数问题都会无所遁形。
结亲大会会场在第37牧区的中心位置,立了好多彩色充气拱门,触目所及之处皆是气球、彩绸与各色糖果美食,它们就被布置在会场的周边,可以随意取用。
穹顶虚空屏是特调过的星空,时不时会游过一头极漂亮的鱼形巨兽,尾巴甩落无数银色星点。
拉乌琪跳着用手接住一颗星点,是亮银色的八角花形,落在掌中后初时还算清晰,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妈跟奶奶看歌舞表演看得入迷,跟着一起唱跳了起来,拉乌琪则拉着哥哥,在周边转来转去,被那些散放在各处的糖果堆吸引了视线。
她早就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快,满脑满心都是那些包着彩色玻璃糖纸的糖果,时不时地在这里或那里偷偷抓上一把。
腰上挂着的饺子包已经装满了,她就往拉鲁克的腰包里塞,眼睛还不断地向四方瞄着,发现除了跟她行为一致的小孩子们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来管束自己,胆子就变得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