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阎王那事儿……闹大了

沈知意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周叙白拄拐走进来,把挎包放在桌上,转身看她:“你睡床。”

“那你呢?”

“地上。”

“不行,你腿……”沈知意脱口而出。

周叙白已经动手挪开椅子,把房间里唯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那是装气象零件用的,横在床与墙壁之间的空地上:“够了。”

沈知意还想说什么,却见他从挎包里取出那本气象记录本,坐在椅子上低头翻看,显然不打算再讨论。她只好默默放下包袱,去打热水。

洗漱回来时,周叙白已在地上铺了件旧军大衣,背对着床侧躺下。行李箱像一道矮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沈知意熄了灯,摸黑躺到床上。黑暗里,感官变得敏锐:她能听见周叙白平稳的呼吸,能闻见空气中灰尘与霉味混杂的气息,能感觉到身下硬板床的每一处不平。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火车的汽笛声,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意轻声开口:“你睡了吗?”

“……没。”

“地上冷吗?”

“不冷。”

沉默再次蔓延。

“周叙白,”她忽然问,“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地上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良久,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声音:“她改嫁了。”

沈知意心脏一缩。

“我参军第三年,父亲病逝。她一个人撑不下去,嫁去了北方。”周叙白说得很慢,像在叙述别人的事,“她写信来说,新家有个小女儿,丈夫对她不错。让我别回去,免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