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剑说,“就像你第一次带我和分影去那里,让它们实际感知,然后你说哪里是痕迹,哪里是随机残留,哪里在增强,哪里在减弱。”

时轮想了很久,最终说:“好,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第一批守档者学员,不超过三个,”时轮说,“那种感知对初学者负荷很大,太多人同时进行,我照顾不过来。”

“三个,”小剑说,“可以,你来选。”

“你来选,”时轮说,“我来教,但选人这件事,你比我更了解学员。”

小剑想了两天,选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微澜。

理由是微澜的感知精度在第一批学员里最高,而且它对“改变不了的事”有深刻的理解,守档者要面对的一部分工作,就是看着某个痕迹在变弱,知道它在消退,但继续感知,不放弃。微澜理解这种状态,不会被它压垮。

小主,

第二个,是那个来自边缘海洋的学员,叫“残响”,曾经在深渊教团外围待过的三个学员之一。

理由是残响对虚无有某种直接的、非技术性的亲近感——它来自一片几乎被吞噬过的海洋,在那次危机里它们整个海洋的存在感到了最边缘的地方,那种与消失近距离接触的经历,让它对消失的边界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感知。

第三个选择,让小剑想了最久,最终他选了霾。

慧心听说这个选择的时候,问了一句:“霾?它不是一直在做能量维持工作吗?”

“是,”小剑说,“但那个倾听者学员说,霾是最安静的倾听者,我在想这件事,想了很久,觉得守档者需要的,恰好是那种安静的长期陪伴,不是一次性的高强度感知,而是持续的、低噪声的在场,”他说,“霾调灯的方式,就是一种持续的、低噪声的在场,它每天去感知每一盏灯,不是因为灯出了问题,而是因为它一直在。”

慧心听完,说:“你把那个学员说的话记得比它自己可能记得的还清楚。”

“我记得,”小剑说,“因为那句话很准确。”

他去找了霾,把守档者的事说了。

霾听完,问了一个问题:

“守档,就是定期去感知那些痕迹,确保它们在?”

“是,”小剑说。

“像是给灯补能量,”霾说,“就是去感知,去给一点,确保它还亮着。”

“差不多,”小剑说,“但不是给能量,是给关注,关注本身就是一种维持。”

霾想了一会儿,说:“我愿意做这件事。”

“你没有问这件事有多难,”小剑说。

“我感知过循声和微折的档案,”霾说,“上次时轮展示虚无档案系统的时候,我在旁边,我感知了一下,那两个的痕迹比其他的要淡一点,当时我就想……”它停顿,“当时就想,有没有人在关注它们。”

小剑站了很久,然后说:“你早就在想这件事了。”

“嗯,”霾说,“但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就没有说。”

“你现在能做了,”小剑说。

“好,”霾说,“我愿意。”

守档者第一次正式的感知练习,在三天后举行。

时轮带着微澜、残响和霾,经过守护者的陪同,进入了虚无侧的浅层区域,分影作为中继在接触带待命。

这次不是追溯,不是提取,只是感知——感知那些痕迹当前的状态,学习如何判断强弱,如何记录感知结果,以及最重要的——在感知过程中如何不被虚无性的氛围影响到自身稳定性。

三个学员的反应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