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围猎,从一开始胜负已定。
他算准地形、看透对手的行事习惯,预判所有突围路线,依靠稳妥布局,一举拔除这支难以对付的游击力量。
“景苍、景隼二人尸首何在?”王翦沉声发问。
“启禀上将军,二将亲自带队死战,已经被阵斩于滩头,首级在此。”
几名亲卫捧着两只木盘上前,盘中摆放两颗血迹未干的首级,正是屡次袭扰秦营、设下换旗羞辱之计的景氏兄弟。
王翦注视首级片刻,缓缓开口:“取那一面楚军留下的素旗过来。”
亲卫很快取来旧旗,正是当初楚兵留在秦营寨门,写着“能取王翦首级者,赏驴一头”的旗帜,布面尚且完好,字迹张扬刺眼。
王翦语气平淡:“就用这面旗,包裹两颗首级。”
亲卫依令行动,拿这面充满嘲讽意味的大旗紧紧裹好首级,牢牢捆扎妥当。
“从被俘楚卒中挑选一人,免其死罪。”王翦继续下达命令,“令他携带包裹,立刻渡过淮水前往楚营,亲手将此物交予项燕。”
亲卫立刻遵令挑选俘虏,交付包裹,催促他即刻南渡。
当日午后,这名孤身的楚军俘虏,怀揣特殊包裹渡过淮水,一路直奔项燕的楚军幕府。
淮水北岸河湾滩头,秦军开始有序清理战场,打捞沉船、收回拦江巨索,两岸伏兵分批撤离阵地。
困扰漕渠工程许久的袭扰危机,一朝彻底解除。
王翦站在河堤之上,遥遥望向淮水南岸重重雾霭,神色沉静。
剿灭景氏私卒仅仅只是开端。
这一场干净彻底的歼灭战,打碎了楚军依靠小规模袭扰疲秦的战术,也是他送给项燕最凌厉的战书。
淮水两岸长久对峙形成的微妙平衡,已然被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