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有些隐隐的兴奋,就像是一个乖乖女被黄毛邀请骑摩炸街似的。
看得郭年都有些无语了。
“再者说了。”
“死在太子权力之下的人……难道少吗?”
“杀人而已,亲手杀和下旨杀,对于孤来说,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朱标这番话。
彻底震撼了蒋瓛,也让郭年刮目相看。
是啊。
一个能在朱元璋那种暴君手下安稳做了二十多年储君、并且能稳稳压住满朝文武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他的仁厚,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和冷酷的政治手腕之上的!
但,太子啊。
权力杀人与亲手杀人,是完全不同的……
不过——
“既然殿下有此雅兴,微臣自当奉陪。”郭年哈哈大笑,将尚方宝剑连鞘拄在地上。
蒋瓛见状。
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他解下腰间的绣春刀,恭敬地递给朱标。
“殿下保重!属下去去就回!”
说完,蒋瓛立刻带着田老汉和暗哨,匆匆离去。
他不仅要去接人,还要以最快的速度,去调集锦衣卫大军!
妈的,但凡太子有一根毛受伤了。
他都得将那李家人屠得毛都不剩!
……
小院内。
血腥味依然刺鼻。
郭年和朱标两人,各自找了个缺了腿的破板凳,极其随意地坐在了正堂屋檐下。
在他们面前,是横七竖八的十几具尸体。
而在两人中间的一张破木桌上,还放着两个豁口的黑陶茶壶,里面装着田老汉之前倒的粗茶。
“殿下,这茶虽然糙,但解渴。”
郭年端起茶壶,仰头灌了一口。
“是糙了些,但比宫里的那些贡茶,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朱标也毫不嫌弃地拿起另一个茶壶,喝了一口,然后将绣春刀横在膝上。
以茶代酒,一人一壶。
郭年朱标,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