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对,你去看看那小子醒了没?”
没过片刻,一道拖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踩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是其中一名小弟受了吩咐,特意过来查看她的状况。
顾念念心神一凛,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已然遭到绑架。
此刻应该静观其变,寻找出路。
她当即绷紧身子,呼吸放得绵长又微弱,保持着昏迷的姿态一动不动,长睫静静垂落,装作依旧深陷昏睡的模样。
那小弟走到近前,低头打量了她好一会儿,伸手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肩头,见人毫无反应,便转身快步走回牌桌旁。
“老大,人还没醒呢。”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头也没抬,指尖熟练地捻着手里的纸牌,嗤笑一声,“哼,方才迷药下得足,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不用管她,接着打,接着玩。”
话音落下,牌桌上的喧闹声再次响起。
顾念念才悄悄掀开一条眼缝,她尝试着轻轻活动手腕,这才发现双手被粗实的麻绳牢牢反捆在身后,绳结打得紧实牢固,勒得皮肉微微发紧。
她借着身体倚靠墙壁的角度,悄无声息地挪动后背,将捆着绳索的手腕慢慢蹭向身侧尖锐的水泥棱角,打算借着石面的硬度慢慢磨断绳线。
一下又一下。
腕间传来阵阵刺痛,皮肉被绳身磨得发烫,可那捆绳材质坚韧,反复尝试许久,依旧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
顾念念停下动作,眼下靠蛮力自救根本行不通。
等周遭彻底安静下来,腹中干涩的饥饿感一点点席卷全身。
整整一夜滴水未沾、粒米未进,身体早已虚弱不堪。
顾念念敛眸蛰伏,悄悄调整着呼吸,同时把眼前这群绑匪的样貌一一收入眼底。
为首的老大名叫张三,满脸横肉,肤色黝黑粗糙,右眉骨一道陈旧刀疤直直划下,眼神凶狠贪戾,是这群人里最沉得住气、也最难缠的一个。
他身边坐着的副手是李四,三角眼、薄嘴唇,脸上总挂着阴恻恻的笑,心思最细、最会揣测上头意思,也是刚才奉命过来查看她状态的人。
剩下两个小弟年纪轻轻,一脸浮躁稚气,满脸痘痘、吊儿郎当,只会跟着起哄打牌、吵吵嚷嚷,成不了大事。
摸清四人样貌性格,顾念念心里更有数了。